岳不群犹豫：“这事好是好。可是万一四十天后，河涨起来，我拿什么赔您的本啊？”

岳不群听着这几千两银的红利，着实心动。说这事属于拆国舅的台，自己万不该为。可是转念一想，即使自己不，别人也会去，这钱何必自己不赚？再说了国舅权势滔天，真把河的事玩砸了，也自有京师的郑娘娘替他收拾残局，犯不上自己心。这可是几千两的现银啊，这钱要不拿，还对的起自己么？

晋商集团虽然与顾宪成等清不能算一个阵营，但是在反对矿税监这一件事上，却是步调一致的盟友。因此他们既师娘又鬼，玩起了两面人的把戏。如今市面上的河已经到了三折的地步，老百姓万分恐慌，总怕手里的钱变成了废，西安府的金秩序已经了一团。

原本矿税监这面和城里的几大票号、钱庄也有过联络，晋商也同意分垫付，兑换河。毕竟这东西将来是可以从河银矿里面分的，从长远角度看，还是比较算。

虽然矿税监衙门有人透过，这东西背后有国舅和矿税监衙门保，早晚都能兑换成现钱，还有哱家大小坐镇于此，让大伙放心。可是大明的朝廷信用实在不怎么样，老百姓能放心才怪。再说光有这表态，又没有实际行动，兑换上，也是推三阻四，谁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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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商贩们，收了河或者叫军用票，心里也没把握。因此也急于将之兑换成钱，甚至受些损失也不在乎，总好过彻底作废。尤其随着河南八营兵变，有不少河南难民涌了陕西，更导致价上涨，资短缺。大家人心惶惶，都恨不得手里留现钱，因此河的行情就越跌落下去。

他犹豫半晌，终究一咬牙：“柳大掌柜，咱们几时可以立契约？”

着面值，一般都是打了对折的，就这还得是成群结队，刀枪在手，才的去。

柳掌柜：“不错。现在市面上是三折，我这手里有几万，可以借给你。咱们定下字据，四十天后，你只要还我如数的，外加半成利息就行。这个势，我看到时候一连一折都折不上，一一，这就是几千两的赚，还不用垫付本金，这好生意，要不是自己人，我可不关照他。上次海贸那事，虽然我也赔了，但是还是觉得怪对不住岳大侠的，这回也算是我给您补上了。”

可是矿税监衙门收税的事，也一样是伤害了晋商的利益。因此这些票号一方面承诺了兑换，另一方面却在积极的拆台。想着通过这事，最好是把郑国舅放倒，哪怕不能解决他，起码也让他灰土脸，回京师。然后朝堂上的一忠正纯良的文官力，如同当年裁撤镇守太监一样，把矿税监彻底废了。让大家可以继续开心的逃税，才是理想结局。

柳掌柜：“岳大侠，你这就是多虑了。实不相瞒，这一仗我大明肯定会赢。我们晋商要的是那些本，将来好去独占银矿。但是什么时候赢，是我们说了算。只要到四十天上，前线打几个败仗，这就得跌的一钱不值。到时候我们有多少吃多少，将来等打赢了，那的银就都是我们的。只是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本砸下去。说这事，就是我们自己就成，可是谁让咱是朋友呢？我也只好瞒着我们东家，这吃里扒外的事，要让东家知，我的饭碗可就砸了。岳大侠，您自己想好，要是实在不想，我也不勉。”

岳不群听了介绍，说：“柳掌柜的意思是，您让我也跟着炒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