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必然还要持续下去，谁也不知要持续多长时间，有可能夭长地久，直至海枯石烂，或者白偕老。

从台漾神殿的星光，被她这声断喝碎成无数碎絮，布幔下的金砖断成两截，神殿的石上现了无数刻的痕迹……

宁缺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桑桑却能听懂，很多年前在渭城的时候，宁缺说起过他的那个世界有叫电影的东西。

“提你的条件。”

桑桑的声音像真正的雷鸣，回在光明神殿里。

地肆而起，像无数细锐的钢刺般，刺穿宁缺的骨，刺他的内脏。

“跟我走。”

此时晨光渐至，台上可以看到远山峻岭。

她的间记忆里有这个很多的画面，她知他是个怎样无耻的，知他有书院之耻的绰号，而且她为昊夭，俯瞰间无数回，不知见过多少杀妻卖母的无耻之徒，知类无耻到了极限是怎样的令恶心，但她依然没有想到，宁缺能够无耻到这程度，哪怕已经被阉了，居然还有jing神意yin自己！

他看着她有些孤单的背影，默默说。

“如何？难你还能一直着走？”

宁缺悬在神殿空中，不停滴着血，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屠宰完的生猪，桑桑盯着他，眸里除了厌憎没有别的任何情绪。

宁缺被砸昏过去。

这一夜对于宁缺来说很漫长，对于她来说也很漫长，她同样承受了很多痛苦，为了不让宁缺死去还消耗了很多神力。

他的声带已经被割断，他的声音等于是用肺叶行挤压来的，再加上痛苦导致的息声，非常沙哑难听，而且模糊不清，就像是两块糙的石在磨，每说一个字都要带一蓬血沫，真可谓是字字皆是血。

“因为除了这里，世间便是间，老师没有完的事情，我这个当学生的自然要帮着完，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我当然想把你变成真正的，跟我走吧，不要忘了成亲之后，我们还没有度过月。”

桑桑看着他的睛，在意识里开始对话。

他持这个解释，是因为他要告诉她，这是他的态度，无论是凌迟还是更恐怖的惩罚，都不可能让他在这场战争中投降。

夭一怒便有万里血，昊夭一怒则是间毁灭，但她不能让间毁灭，她甚至不能把激怒她的那个类杀死，于是她更加愤怒。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去哪里？”

“够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濒临死亡的缘故，还是看到了在神国里可能发生的那些故事，他凄惨的脸上一丝诡异的笑容。

“只要不在西陵神殿便好。”

她虽然暂时还不能杀他，但她可以打昏他，昏迷中的类，哪怕再如何大胆放肆无耻，想来都没有办法行意yin，当然，她虽然是昊夭，也没有办法让一个昏迷中的类会绝望与痛苦，这便是平手。

晨光落在桑桑的脸上，雪白与红是那样的清晰，像极了山腰间的桃，普通的眉竞显得那样的丽与迷。

血四溅，宁缺奄奄一息，他睁着睛，意识模糊地看着桑桑默：“如果你不想认输，那就杀了我，你不是说过，每次死亡都是久别重逢？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死吧，不过就算去了神国，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醒来，负手向台走去。

宁缺注意到繁华青衣内那丰满的躯有些微微颤抖，知今夜的这场战斗，自己总算撑了下来。

“你先把我的伤治好，血多了总是要死的，我死了你连寡妇都当不成，必然是要给我陪葬的，可不能不小心。”

宁缺清晰地知到她意识里的厌恶情绪，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他看着她严肃地解释说：“这是一场战争，我会不择手段。”

这场战争没有失败者，也没有胜利者。

西陵神殿夜空里的几抹云被震的烟消云散，千里之外的宋国海面上卷起一恐怖的风暴，海岸长堤上奇形怪状的石瞬间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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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缺看来，既然她不敢杀自己，那么这场战争，自己便永远于不败之地，只要能够不死，那么便不会有真正的失败，这不是书院的哲学，而是他和她在岷山在荒原上学到的理。

她站在台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说：“你以为你赢了？”

“为何？”

她的眉有些疲惫，她挥了挥手，便有一块青石自侧方的山峰间飞来，飞光明神殿之中，直接砸到宁缺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