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元十三箭……他们只能祈祷宁缺带的铁箭不多，或者祈祷宁缺至少不要选择自己成为他下一箭的目标，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先前南海一脉挑战西陵神殿，被叶红鱼暴杀一人，便是这位境界厚至极的苍老神官，也被她用难以置信的手段断了一指。

短暂的安静，场间响起一苍老而愤怒的声音。

他这时候在想的是别的事情——在他上发生的很多事情，令前坪诸者震惊不解，比如他何时逾过了五境的门槛，为何他能天启，为何他承受了如此多的昊天神力却没有死去，其实只是因为他是他。

他要的事情，便是在这段时间内，完成自己的任务。

南海传人排第二位的那位苍老神官，用满是鲜血的手指着裁决神辇，厉喝：“叶红鱼，你居然敢和书院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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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四周飘浮着的乂字神符，终究在某个时刻将会消失，如果神符一朝施便能永世不焕，他的师傅颜瑟早就去把南晋剑阁困成坟墓。

宁缺并不知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后，因为书院计划里的这一环是由三师拟定的，他甚至不知其中的缘由。

他的无敌，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而且匣里的铁箭确实已经不多，如果他能够拥有源源不尽的铁箭，站在长安城，便能镇压整个世界，何必要来桃山冒险？

要消散在自然中。

虽然被宁缺的刀箭斩的苦不堪言，但金帐国师和七念等人都是修行界最尖的人，他们很快便想明白，这时候最需要的事情是什么。

当ri他便能撑下来，更何况今天。

他并没有破五境，但他可以使用五境之上的一门神通，而且也只能用那一神通，那便是门神术天启，这是基于他和昊天之间特殊的关系。

叶红鱼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情绪复杂地看着某，先前诸者攻击宁缺的时候，她看着那，宁缺施数十恐怖的神符时，她依然看着那，她没有战斗，没有闪避，只是睛眨都不眨看着那。

宁缺知，就像长安一战时的情形那样，得自昊天的神力便如得自大自然的天地元气，必然会逐渐消散，只能维系一段时间。

去年在雪街上与观主一战，惊神阵通过阵杵，把整座长安城的天地元气都注到他的内，当时他所承受甚至比今天还要多。

西陵掌教的真，居然是这副模样，如果放在平时，这绝对是能震惊修行界的一件事情，然而今ri桃山光明祭，生死便是一瞬间，谁会去注意这一？就算注意到这一，谁会在生死危机前一直看着？

那是一个猥琐的、瘦的、黑矮的老士。

他此时指责叶红鱼，并不是因为先前的仇怨，但也与仇怨有关，在这等时刻，也只有他才会注意叶红鱼在什么。

能够解释这一切的，其实只有宁缺和叶红鱼自己，宁缺不攻击她，除了不想之外，也因为这本就是书院计划里的一分。

他才发现，先前场间所有者舍生忘死攻击宁缺的时候，裁决神辇竟没有任何动静，叶红鱼始终没有手，而此时宁缺的乂字符飘拂于祭坛四周，所有者都被迫远避，裁决神辇依然没有动静，叶红鱼如先前那般静静坐在神辇里，却没有受到乂字符的攻击，宁缺看都没有看她一！

她望着祭坛后的石阶上方，望着先前辇所在的位置，此时辇已然破碎，神秘的掌教大人终于在万人之前显了真。

除了她与书院相勾结，还能有什么解释？

他回望向桃山，看了一光明神殿。

叶红鱼一直看着掌教，仿佛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已经于生死。

他们退至远，便是要避开乂字符的攻击范围，然后等待祭坛前的这些神符，以及宁缺承接的昊天神力消散。

他自然不会对西陵神殿解释。

至于他既然没有破五境，而且不是虔诚的昊天信徒，为何没有被那磅礴的昊天神力撑死，则依赖于他的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