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沉默不语。

朝小树起施礼，然后走剑阁，秋风掀起被剑风割破的青衫，腹间那长长的剑伤，鲜血淋漓的一笔仿佛要贯穿天地。

朝小树看着他微笑说：“像我这样狠的唐人还有很多，若南晋与大唐联手，剑阁与书院并肩，或者会狠的连天都到害怕。”

当他的剑意侵袭朝小树的那瞬间，他便知了唐人的想法。

朝小树的手里只剩下了半截残剑，前洒落着四剑片，先前他一剑化五，其中四挡了柳白四剑，最终还是输了。

（是的，今天就到这里了，三章结束，明天再见。另外第三十三章要改一个字，观主是坐在窗前，不能站在窗前，除非他用假肢，他的手指，就算桑桑让他长来的吧，不然太惨了。关于二师兄，我最开始想写他一夜白，又觉得太老，所以让他发如灰，写的时候就是想让他以此为机会把发剃掉，现崭新的的二师兄，哈哈……

柳白走到那间破屋之前，望向正在给孩们上课的叶苏。叶苏抬看见是他，无奈摇，对孩们说：“今天就到这里了。”

……

……

……

柳白看着他，忽然眯问：“唐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

柳白的剑，是南晋多年来最大的骄傲与荣光，在临康城里，他便像是神明一样，然而当他走临康城，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

他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回在幽静的崖里，与那些如剑的石撞击，变得异常肯定，就像是金属在撞击。

他旁的古剑，已经归鞘，仿佛也没有动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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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正午，天光终于从剑庐崖上方洒落，落在那方寒潭之上，隐藏在草里的鱼儿，快地游了来，贪图这为时不久的温。

柳白的睛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问：“我想我大概知你想来什么了。”

柳白是世间第一者，过去这些年里，甚至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跨过那门槛，五境之上，但他一直以这方崖压制着自己的心境气势，直至青峡一战，他被君陌激了最的剑意，即便不想踏过那门槛，终究还是逾过了半步，到了这境界，对于世间诸事自有不可言说的神奇应。

朝小树有些惭愧地笑了笑，说：“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当年连您一剑都接不住，所以想请您再赐我一剑。只是因为还有些比我人生更重要的事情去，所以请您留我一条命，我知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可笑，还请您满足。”

他的雪山气海尽数被柳白大的剑意所毁，从此再也不能修行，只能一个普通人，然而秋风徐来，他却觉得神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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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小树走那座小镇的时候，柳白也离开了剑阁，走了临康城。

从来没有失去过冷静，确认数十年来的人生过的很有价值，真的没有虚度。”

朝小树离开南晋，来到宋国与燕国界的一座小镇。他在镇上买了个院，在临街租了个房，起了书画生意。

书画雅事总与茶酒相关，屠夫不乐意呆在那里，喝酒的人却不一样，当那名酒徒发现朝小树在这些方面确实极有鉴赏能力之后，便再也不肯离开书画铺，每天都在那里以茶酒论书画，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回铺。

随后两名来自远乡的少年也来到了镇上，被他请作帮工，书画铺的生意迅速走上正轨。没有过多长时间，就连县城里的贤达名，都知小镇上现了一位雅商。人们只知那商人来自长安，行事潇洒，有古风而无傲气，长袖善舞却不舞金风，来往迎客却不欺穷贱，如清风般令人心旷神怡。

片刻后，这些鱼儿惊恐地躲回草，因为崖里的天光，被数惊艳的剑光所压制，凌厉的剑意仿佛要把潭切成无数细块。

四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柳白坐在潭边，仿佛没有动过。

……

虽说不欺穷贱，即便是乞丐上门，朝小树也会施舍银两，甚至亲手斟茶，然而这等雅事生意终究是挑客人的，再不讲理的乞丐，也动于他的温厚善良，哪里敢天天捧着瓷碗喝茶，而镇上唯一那间铺里的满是油的屠夫，也没有兴趣去赏画看字，屠夫更愿意的事情还是吃。

朝小树脸微白，前鲜血斑斑，但他的睛却很明亮，神情非常满足，因为他接下了四剑，最重要的是他的人生再没有什么遗憾。

柳白拍大笑，说：“如此可笑的要求，我怎能不满足你！”

……

因为没有人相信那个寻常至极的人会是剑圣，更没有人相信，剑圣大人会行走在东城满是污的那片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