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着天谕院的树，也照着满山桃，宁缺站在前崖畔，看着夜穹里那圆月，确认今夜不会有云遮蔽，便向对面的绝。

他轻轻扯动绳索，向的崖坪上发去信号。大黑觉到颈间绳索传来的震动，缓缓向崖畔走去，宁缺向绝下落去。

他伸手指，在窗外的空中写了一句脏话。

大黑不再继续向前行走。

宁缺从怀里取写好的那封信，在石窗前摊开放平。

宁缺把纸收回怀中。笑着无声问：“不？”

双手以佛宗真手印落在绝之上，禅定去念不理绝上传来的阵意，然后他缓缓松开右手，握住从绝上方垂下的那绳索。

宁缺担心被云雾吞噬，攀不住绝直接摔死，现在被大黑用绳索系着，应该放心，但看着脚下不远的云雾，依然心有悸意。

看见他摇，宁缺没有说什么。直接竖起了中指。

更准确地来说，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吃饭洗澡放，却没有怎么睡觉，所有的时间，都一直看着石窗外。

的黑桃神奇地复原，他觉得这便是昊天的谕示。

……

他不敢再看脚下，直接望向石窗里。

他看着光明神殿的方向，平静说：“我以往想的太多，心定却有些斑驳，那些斑驳都是影的痕迹，就如同在书院登山时的那些梦。我看到光明也看到了黑暗，却始终看不明白自己应该站在哪里，而现在我只想把伤治好，然后与宁缺真正公平地战上一场。看一看昊天究竟选择的是谁，就算昊天选择的不是我，但我不能不选择自己。”

宁缺没有生气，此时的画面，让他想起当年初楼上和这个死胖用信纸传话的

陈这才知书院的计划竟是如此，不由觉得好生荒唐，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很有理，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

宁缺看着这些字。微微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要提到她。

陈借着囚室里的油灯光线，看着纸上的蝇小字微微蹙眉。不愧是书院唯一六科甲上的天才，随意看了两，便把信纸上写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人这时候要他倒背一遍，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有些生气，用手指写了一句更脏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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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阁里的执事神官，以为他被关疯了，才会对着那片一成不变的青天发呆。他其实只是在等宁缺。他知宁缺肯定会来，却不知什么时候来，那么便只好一直看着石窗外，确认不会错过。

陈在石窗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和书院的计划无关，他只是不同意宁缺补充的救他幽阁的内容，书院的计划越有理，他越不能接受自己会打那个计划。

陈依然摇，用手指在空中写了些字。

绳索很长很结实，一在绝上方的那崖坪上，系在大黑的颈间，另一垂落绝，被宁缺地系在自己的腰间。

只有光线能够穿过石窗，就算有人在绝上用那把血刀凿石，声音都无法传囚室，陈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宁缺来到石窗外，不是他和宁缺有什么心灵应，也不是他能掐会算，而是他一直看着窗外。

有月光照拂，笼罩绝幽阁的云雾低了很多，了那些像蚁般的石窗，宁缺来到陈所在的囚室前，又扯了扯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