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谕院里很安静，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饭，看着米袋却忽然想吃一碗面，一碗香的煎面。

站在锅灶前，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开始切葱，又从米袋里摸在山下镇上买的，烧菜油。煎了一个。煮了碗面条。

一碗清煎面，里面有四颗椒。三十粒葱。

他端着面碗，走到书殿，背对桃山后方峡谷的地方，看着那里的云雾与绝，想着渭城和老笔斋，开始吃面。

他吃的很快，最后是连碗底的面汤都喝的一二净。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饭了，手艺没有落下，煎面还是那么好吃，但其实他吃的其实并不香，因为这面不是她煮的。

他站了很长时间，直到夜至月现。

夜穹里那丽的明月，已经回复最初的盈满，但他还是很担心，因为他不知明天夜里的月亮，会不会继续这个盈缺的过程。

他还担心别的事情，那情绪更应该说是恐惧。

“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为什么你不知我在这里？为什么……我受不到你在哪里？难你真的已经不再是我的本命？还是说我要找的那个你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并不是你？”

他看着峰那座没有任何光线漏的神殿，默默想着。

……

……

光明神殿后是山后的绝，绝下方便是传说中的幽阁，夜之后云雾更，仿佛有寒冷的煞气息正在溢。

她负手站在石之间，绝之前，神情漠然看着夜穹里那明月，被青布裹住的丰腴大躯，在地上映一个孤的影。

那明月缺了十余日，又开始回复圆满，她的脸随之变得越来越白，不是圣洁庄严的洁白，而虚弱的苍白。

在她后整齐摆着数百个酒坛，还有碗只吃了一的酸辣面片汤，碗旁有个方方的事，上面布被掀开一角，里面的金砖，还有些砖屑。

酒是九江双蒸烈酿，酸辣面片汤来自长安，那块金砖这些年一直藏在老笔斋的墙里，这些都是她最厌憎的无用回忆，所以必须取回来。

或者，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