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一无所获。

然而他终究不可能永世困坐愁城，他不想成为长安的囚徒，尤其是在桃山上传回那些消息后，他便知自已要离开了。

王景略带着草帽消失在州城里，除了宁缺没有人知他曾经来过，更没有人知他现在藏何，在准备什么。

夫离开了人间。

崔老太爷开始在青史上留名。但他依然恐惧，尤其是每个夜晚，看着那明月照在富江上时，他甚至恐惧地无法眠。

那个风雪天，他在雪街上写了那个字，斩了千万刀，从那一刻开始，便是酒徒和屠夫，也不敢踏长安一步。

钟大俊死了，清河郡开始不安，富江畔的那些名园开始恐惧，宁缺完自已想的事情，便离开了清河，来到了大泽上。

湖上的风很大，里面蕴藏着很多意，他坐在船尾，看着湖面上的那些白泡沫，没有任何诗意，只是在默默想着别的事情。

他需要在长安城外，也能写那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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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不安。

从在族学启蒙开始，他便立下了一个宏大的愿望，要带领清河郡重新回复千年之前的独立和荣光，和那些野蛮而不知教化的唐人切割开来，然而他一直什么事情都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待着。

观海僧和悟乘舟破夜而去，他们将会直接去西陵参加神殿召开的光明祭，也许路上悟会从那夜的血腥里得到某契机，从而离开。

他的念力正在天地之间受，不想惊动南晋师里的修行者，被确地控制在小船后方的湖面上，一分则是落在了湖里。

这是一艘很普通的客船，和在大泽上四周巡游的南晋师船舰相比小到可怜，甚至稍大些的风浪，便会让船的非常厉害。

若让世人知晓他离开了长安城，迎接他的将是无休无止的暗杀，甚至有可能下一刻，他便会在船上看到那个酒壶在湖风里摇摆。

无人同，又如何写得那个人字？

宁缺坐在船的尾，没有去舱内和那些人挤一个睡的位置，两天的旅程对他来说谈不上艰苦，如果不是怕引人注意，他甚至不需要。

他调养着，严格控制着饮，活了一百多岁，依然健康，甚至还能再活很多年，才终于让他等到那一天。

然而如今世间的人们，就像这艘客船里的旅客一样神情麻木，面对着无法逃避的事情，便用沉默来承受，有谁能与他同？

这客船的速度很慢，要横穿大泽需要两天的时间，坐这船的人，自然都是没有钱的普通百姓。看似茫茫无垠的大泽、迅速枯燥起来的湖景，加上气味难闻却无躲避的船舱，让这些本就有些神情麻木的人变得愈发麻木，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呕吐声，才能让人知这是一活人。

宁缺看着湖上的沙鸥，右手在铁刀的刀柄上握着，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从白天直到夜，再到晨光把湖面照成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