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院里传来他妻的埋怨声：“天天就只晓得吃酒吃，见着人便请也不怕把家里的钱都吃光了。”

宁缺说：“然后？”

女人的哭声停了她开始剁猪蹄，一面剁一面骂那个没良心的。

宁缺笑着说：“现在她应该不喝了。”

杨二喜蹲下把弟抱了起来，看着宁缺炫耀说：“我女儿我崽儿，咋样？不错吧？学堂里前几名。”

杨二喜说：“你娶了媳妇儿没？”

杨二喜神情有些尴尬，说：“气势，这是气势懂不懂？”

女儿好奇问：“你去南边什么呢？”

杨二喜说：“都三年了咋还没动静呢？”

杨二喜得意说，意思是爹确实有长安城的朋友，以前可没骗你。

宁缺笑着说：“去接媳妇儿。”

便在这时，一对弟从路那边跑了过来。

酒足饭饱便要告别。

杨二喜不悦说：“我就不听这话大老爷们，咋把什么事儿都往女人上推，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问题，少埋怨。”

杨二喜端起酒碗，和他随意碰了碰，便把剩的半碗酒了，说：“和那些死了的家伙比起来，我有什么好佩服的。”

宁缺说：“我要去南边。”

宁缺说：“娶了，你见过的。”

宁缺问：“又怎么看来我们是要去杀人？”

宁缺看着他小心翼翼问：“真揍啊？”

宁缺说：“我可没问题，估计她有些问题。”

杨二喜愈发觉得丢脸，吼：“哭哭哭就只晓得哭！不在家你哭，回来了你还哭！老在东疆玩命，立的是军功，换了二百两银，还不能吃几顿了？还有，晚上你要再敢把老爹碗里的挑给儿，仔细我揍你！”

这声音不不低，不会让院外的人听见，但绝对会让坐在桌旁吃的两个人听见，王景略有些不安，宁缺却像是本没有听到。

杨二喜理所当然说：“这时候咱唐人去清河，不去杀人难还能啥？”

杨二喜觉得好生窘迫，一怒拍桌，喊：“叨叨什么呢？老回家了想吃块喝碗酒都不成？你是不是不想我回来？”

院里顿时安静，然后响起女人的哭泣声。

“在东疆的时候，就想吃家里的腊猪蹄。”

女儿认真说：“就算不漂亮，你也不能不要她啊。”

杨二喜提起酒壶，发现酒已经空了，朝着窗外喊：“再去村打壶酒回来，对了，把腊猪蹄再砍一个。”

宁缺问：“不怕她去县衙告你？”

女儿看着宁缺，睛骨碌碌转着，问：“你要去哪儿？”

杨二喜把他们送到磨坊前，说：“我不知你是什么人，但想来不是普通人，也不知你们要去什么事，如果要去杀人替我多杀几个。”

宁缺想着此番南去西陵的目的，觉得学到了一些什么。

杨二喜说：“咱们就大前年见过一面，如果不是记得你那喝光我一盆大碴粥的黑我早忘了你这个人普通人咋养得起那样式的？”

杨二喜看着宁缺和王景略，慨万分说：“你说咱们去拼命什么？还不是为了家里的老婆孩，为了有香的吃。

杨二喜说：“就是那个喝酒的小姑娘？”

杨二喜怀里的女儿，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好奇问：“爹，他们是谁？”

他抬起来，双手捧起酒碗送到杨二喜前，正说：“佩服。”

宁缺没有多说什么，端起酒碗再敬。

宁缺说：“我没孩，你在这儿得意什么。”

宁缺这才注意到他眉间多了一伤痕。杨二喜指着那，笑着说：“我运气真的极好，被那些蛮砍过几刀，都没伤着要害，脸上这也藏在眉里，居然没破相。”

宁缺想了想说：“真谈不上漂亮。”

“爹的朋友，长安来的。”

宁缺看着她认真说：“当然。”

如果不是喝了太多酒，杨二喜绝对不会说这句话。

个农夫，还要在这里停留，直到听到这句话……

女儿兴说：“新娘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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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喜问：“你们是唐人。”

宁缺认真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宁缺微笑问：“怎么看来的？”

杨二喜说：“女人嘛，不揍哪里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