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裳上的雨已经了，却新染了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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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援瞪着他厉声喝：“如果你想杀，尽来便是，我等在会馆里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从未想着能够活着离开，哪怕是那些孩都好了殉难的准备，先生何必要说那些话羞辱我等？难这是唐人的作派？”

宁缺提着刀走到清河会馆门。

崔援和声说：“书院只是暂撄锋芒，先生何必自谦？”

宁缺说：“打狗确实要看主人面，主人肯定想要保护自已的狗，但如果我真的把你们这些狗杀了，你们的主人又能如何？多让我赔些银钱，难还奢望让我赔命？狗命终究是贱的，永远不可能有人命值钱。从清河郡叛变那日起，你们就成了西陵神殿的狗，命也就不值钱了。”

“先前隐约听到了些压抑的呼声，想来我们的谈话已经传遍会馆，想着那些呼声稍后便会变成惨呼，我就觉得心愉悦。”

崔援捂着血的腹，缓慢地坐倒在椅上，脸苍白，膛不停起伏，显得痛苦万分，却一时无法死去。

听到这句话，崔援神情剧变，声音微沉说：“先生此言何意？莫非先前的话都是虚假？难西陵神殿没有这个要求？”

宁缺看着他说：“问题在于，你清河郡杀了我大唐三百多名官员，师从主将到辅兵死了一千多人，还有一千多人现在还在富江下游的煤山里苦役，相对于昊天的伟大，我认为这些更重要一些。

噗的一声轻响，锋利而沉重的刀锋缓慢地穿崔援的腹。

他没有血，因为怎么大概都不净了。

一名鱼龙帮汉，把他砍倒在血泊里。

无论羽林军或鱼龙帮众，面对某些特殊对象有些下了不手，宁缺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选择让自已的铁刀染血。

宁缺提着朴刀站在清河会馆的门槛外看雨缠绵。

崔援明白了他的意思，难以抑止地颤抖起来，愤怒喝：“十三先生，难你想破坏和谈？你不想神殿签署和约？”

羽林军和鱼龙帮众齐声应，满杀意从他旁走过。

宁缺说：“清河郡诸阀，或者真的可以重现千年之前的风光，遗憾的是，你以及会馆里的人们，大概是没有机会看到了。”

“西陵神殿确实想让你们活着，以证明昊天的伟大。”

神殿的拳现在比较大，所以他们就比较有理。”

“我知你们已经好了赴死的准备，先前告诉你神殿的要求，不是为了羞辱你，而是希望你们能够重新拥有希望，希望是那样的好，随后的绝望那该是多么的痛苦，就像死在诸阀手里的那些官兵们一样。”

宁缺说完这句话，朴刀向前送去。

“我向来不喜自谦，就算在世间，现在是门的拳比较大，但在长安城里，肯定是书院的拳比较大，所以我决定先讲理。”

宁缺开始刀，动作很缓慢，很温柔，所以崔援非常痛苦。

宁缺说：“这确实不是我大唐军民的行事风格，只不过我向来都是个**型唐人，为了把痛苦回赠给对手，我可以很多事情，我会非常有耐心，你们将是第一批会到的人，而必然不会是最后一批。”

崔援的脸苍白无比，先前听到西陵神殿要求唐国把自已在内的数百族人送回清河郡时，他的眸曾经掠过一丝喜，此时那些喜早已消失无踪，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便是平静也不复存在，只剩下绝望。

宁缺吩咐：“穿着我大唐官服的杀慢些，另外收尸的时候不要忘记把官服脱下来，不满十四岁的动手痛快些。”

会馆里，一名清河郡少年从楼上跑了下来，抱着椅中崔援奄奄一息的躯，泪满面，哭喊：“父亲！”

羽林军和鱼龙帮罚堂的弟们已经完成了对清河会馆的包围。

宁缺看着他说：“你先前说如果保不住清河郡，世间还有谁敢相信神殿，这句话就很有理，那你说我为什么不把你们杀了？”

“遵命。”

崔援皱眉不解，心想如果要杀我们，你何必说这么多话？

“清河郡诸阀在大唐治下，已经有整整一千年没有狗了，时间太长，你们似乎已经忘了狗是怎么的，忘了狗就要狗的觉悟。”

清河会馆的屠杀正式开始，到都在死人，到都在血，刀锋砍骨的声音，凄惨哭号的声音，随着雨飘到很远的地方。

（继续写着，争取十二半前更第二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