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如有岩浆在淌。

“之所以说你没意思。是因为你不行。”

酒徒看着他说：“你老师离开之后，便没有人行了。”

宁缺知自已不行，因为自已不能离开长安城，而老师当年可以坐着车带着大师兄，周游诸国一去便是很多年。

“最关键的是。能不能写那个字，现在依然不由你决定。”

酒徒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失望，眉间有些恹恹。

宁缺想要挽回一些什么，说：“至少我曾经写来过，你不敢城便是明证。”

酒徒说：“长安城再大，终究只是一座城，和世界相比还是太小。”

宁缺说：“总有一天，我会走长安。”

酒徒说：“即便你有勇气，但你也没办法把整个世界变成长安，我们都是这个世界里的一分，那么如何能够改变世界呢？你老师没有到，我不到，陈某也不到，你凭什么能够到？”

宁缺无法回答。

……

……

书院和神殿的谈判，正在僵持之中，于非常微妙的关键时刻，在这时候，像酒徒这样足以改变世间局势的隐世者现，自然有其目的。

书院和唐国非常不想看到那变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长安。”

宁缺看着酒徒的睛说，即便现在的书院或者说他没有能力改变无数年来昊天与人间的关系，但酒徒也不应该现在这里。

他看着酒徒的睛，认真说：“在我的梦里，你和屠夫都在看着我，说明就像先前那一刻一样，你们都还有希望。”

“梦境往往都与真实相反。”酒徒说。

宁缺说：“老师说过，你和屠夫都经历过上一次永夜，既然如此，证明昊天都拿你们没有办法，为什么你们要现？为什么要来长安？”

“我这些年饮酒过多，基本上都是醉着的，时常不知自已梦境还是真实，但即便在梦中，我都没有梦见过夜晚的模样。”

酒徒看着他说：“因为那是我最恐惧的画面。”

漫长的永夜里，无数人类死去，没有人能够保持如此长时间的记忆，只有酒徒和屠夫拥有那段仿佛永无止尽的寒冷黑暗记忆。

这恐惧，非常能够理解。

“那天之后，夜晚忽然有了月亮，我和屠夫有些意外，尤其是那月亮一直没有消散。这大概便是你先前所说，我曾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