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被幽死和被杀人，我宁肯选择后者，而且华山岳不顾家命也来救我，我还能些什么？难向你告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她算准了书院和朝廷一定会留着自已。

宁缺和朝小树走在街上，靴底踩着雪，发啪啪的声音。

……

宁缺放下拐杖，有些困难地坐到案边，伸手拿起李渔前那盏冷茶，喝了两了下嗓，然后说：“其实我真的不想再骂你白痴了。”

“杀还是不杀，这个问题你最终还是要解决。”朝小树说：“毕竟是陛下最疼的女儿，如果能够不杀，最好不杀。”

宁缺摇了摇，说：“杀你是很简单的事情，不杀你确实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但这麻烦不是你所以为的那麻烦。”

“那你等我一会儿。”

李渔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

只可惜他的运气实在是差的有些厉害，谁都没有想到，朝小树要去见李渔，更想不到的是，宁缺也随他一起到了公主府。

李渔想到了某可能，神情微变，显得有些落寞说：“看来大唐确实不需要我和小蛮了，难说开战之前，你就已经了安排？”

……

李渔看着他挑眉说：“哪怕要多死很多人？”

宁缺没有想到她通过只言片语，便猜到了自已对金帐王所的计划，说：“看来在这些方面，你确实不是白痴。”

宁缺说：“不错。”

宁缺说：“只要死的不是唐人。”

宁缺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仿佛看到多年前篝火堆旁，抱着小蛮听自已讲童话故事的那个婢女，说：“看来这些天你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李渔盯着他的睛，收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她能够想到宁缺看明白自已的想法和依靠，却没有想到，宁缺在知这一切后，还显得如此冷淡。

节都有准备，只要他能够带着李渔走公主府，那么无论是巡城司还有侍卫，都不可能阻止他们离开长安，而如果真让他带着李渔回到固山郡，谁知此后的大唐会变成什么槆太极拳？

……

宁缺说：“我忽然有些事情想和她谈一下。”

府外街上的闹与议论，并没有影响到府里的幽静。

宁缺说：“这世间没有什么奇货可居，无论是小蛮的世，还是你在草原上的影响力，都不会影响我和皇后娘娘决定。”

宁缺说：“安安静静呆在这个园里，虽然景致有些单调，但总比死了好，你应该明白这个理，为什么却偏要不死心？”

朝小树沉默片刻后说：“看到了，那就不用谈了。”

如今举世伐唐，除了西陵神殿，真正能够威胁到大唐的，便是自北方南侵的金帐王骑兵，大唐如果想要彻底解决来自北方的威胁，小蛮的世还有她在金帐里的影响力，便显得非常重要。

李渔说：“如果你真想杀我，这时候就不会留下来和我说这些话。”

……

台幽静，湖面积雪渐厚，更添几分凄冷，小蛮被仆妇带去睡觉，只是今夜见着如此血腥的杀人画面，也不知他能不能睡着。

宁缺对朝小树说：“你现在还想和她谈吗？”

李渔自嘲说：“那说明在别的方面我依然是白痴。”

……

李渔看着他微微嘲说：“在御书房里那个夜晚，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的冷酷我会慢慢看到，接着你便在殿上杀了珲圆，现在是不是该你接着展示冷酷？如果你要杀我最好直接一些，不要用我白痴来当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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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想的不算错，但书院和朝廷不见得这样，尤其是当我发现你想要把这些当作筹码的时候。”

宁缺看着她说：“死了李屠夫，我一样可以吃猪，夫走了，书院依然大无敌，对于金帐王拥有的万里荒原，我早有计划安排，如果有你帮助，自然更好，如果没有你，我一样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军撤走，公主府前的街上渐渐回复安静，街面上被踩成污的积雪，却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复到整洁柔白的模样。

（下一章，十一前。）。。)

李渔依然沉默不语。

李渔看着那盏残茶，说：“骂的有些腻了？”

宁缺说：“我想骂你白痴，不是因为今夜这件事情，而是因为今夜发生了这件事情后，你似乎依然很自信不会被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