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国家还能存在。”

“不错，这是世间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理，各国的皇室还有那些将军们，虽然都很愚蠢，但想来不至于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余帘说：“大唐和书院已经开始展现力量，到都在死人，我相信月国朝城里很惨，燕国也把自已打废了，谁愿意与我大唐玉石俱焚？”

宁缺说：“南晋皇帝听说因为丧有些发狂。”

余帘说：“如果那皇帝想把整个南晋都拖疯狂的泥潭里，皇族还有那些将军，都会来阻止他，因为没有发狂的人终究更多。”

“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灭唐的，只有西陵神殿。”她继续说：“熊初墨已经废了，天谕和裁决青峡之战后必然重伤甚至可能死亡，神殿还有什么？”

宁缺若有所思。

“前些天，我和大师兄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样在必败里求得胜利，至少是暂时的胜利，谋求暂时的和平，直到我们想明白了这一。”

余帘看着他，说：“杀死观主，这场战争便可以结束。”

宁缺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推论是正确的，如果知守观观主被书院杀死，西陵神殿消耗惨重，对俗世诸国的影响力会变弱，那么还有哪个国家愿意与大唐一毁灭？

更关键的是，如果观主死了，门对剑阁和柳白便再也没有任何约束力。

然而问题在于……观主是夫登天之后，这个世界上境界最、最莫测的至者，想要杀死他的难度与大唐打赢这场惨烈的战争，能有多大差别？

宁缺看着她说：“师留守长安，不去青峡，就是因为此事？”

余帘说：“我没有信心能击败他，因为观主比你以及世间绝大多数人想象的还要大，甚至是超想象的大。”

宁缺知大师兄此时正在以无距境与观主竞逐，在他印象里，观主就算大，也很难得上师的形容，不由有些不解。

余帘说：“等到观主手的时候，你就会知了。”

宁缺说：“我能些什么？”

余帘说：“修好这座城。”

宁缺至此终于完全明白了大师兄和三师的意思。

长安城破，就是失败。

长安城破前，书院能杀死知守观观主，便是胜利走在了前方。

当大师兄带着观主来到长安城的时候，他至少需要修好这座城的一分。

——杀人的那一分。

如果他不能到这一，这座城以后便再也不用修了。

这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抹夜，也可能是渊前的最后一步。

宁缺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沉重到他的呼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

……

夜。

莫山山站在城墙边，被寒冷的秋风刺的脸颊有些微红。

她环抱着双臂，看着前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明白了一些什么。

只是那灵光乍现即隐，不知去了何。

她细眉微蹙，继续看着这座城。

……

……

宁缺也在看着这座城。

他坐在雁鸣山上，看着湖对面。

湖对面的画面是长安城的一个片段。

他和桑桑的宅院也在那里，长时间无人居住，一片黑暗，凄冷异常。

他看了很长时间，想起了很多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