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池闻言微惊，说：“陛下……难你想让这件事情曝光？”

李珲圆缓缓抬起来，狠狠盯着他，咬牙寒声说：“就算让军方知朕曾经试图与敌人联手，诛杀镇国大将军，朕也要把这件事情挽回来！”

“朕本来以为不过是隆庆带着草原骑兵扰边，哪里想到，最终竟变成了举世相伐！朕要保住大唐，便要保住大将军，你上去办！”

……

……

朝小树离开了皇。

他没有拿圣旨，拿的是李渔的手书。

如今李渔监国，有此手书，而且骁骑营统领是自家兄弟，所以他有信心，能够带着骁骑营离开长安。

回到风亭横二街后，朝宅开始大摆宴席，又请了戏班来闹。

值此大唐风雨飘摇之际，此等作派，实在是有些刺。

但无论是参加酒席的宾客、抱着孩默默哭泣的霖，还是手持拐杖神情宁静的朝老太爷，都没有人提任何意见。

这是辞别的酒，壮行的酒。

……

……

宋御史离开了皇。

他照李渔的意思，先去了清河会馆，与清河郡诸阀弟相见，与崔老太爷的二公行了一番长谈。

然后他带着崔二公回到府中，大摆宴席，请了十余名歌姬来闹。

酒席散后，宋御史酩酊大醉。

御史夫人心疼地侍候着他，说：“醉酒伤，而且老爷本便是御史，这时刻还这事来，只怕会被人攻讦。”

宋御史睁开睛，看着床的帷帐，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自失一笑说：“酒席有很多，辞别酒，壮行酒，今夜的酒席，我是让里看的，我是要让里觉得我们这是在杯酒祭家乡的故人。”

“朝廷怎么可能完全放心我们这些来自清河郡的人？无论是我还是崔二公，就是清河会馆里每个门阀弟，都有暗侍卫常年跟着。”

“所以到最后，都是一个死字。”

“今夜这场酒，其实喝的是壮胆酒。”

“但为了千世之业，便是断魂酒，也要一饮而尽呀。”

……

……

夜笼罩着崤山。

崤山下有军营，由十余军帐组成，想来人数并不多。

其中一座军帐内，不停传痛苦的咳嗽声。

许世已经很老了，无论脸上的皱纹，还是一日重过一日的肺疾，都在证明着这一，但他却不容许自己倒下，尤其是在现在这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