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苗可持的心情忽然变得好了起来，连连举杯相劝，带着微醺之意说：“但这月亮不同，你看夜空之月盈缺有，晴有序，其间自有微妙变化，无论修历还是观天，都大有可为，遗憾的是本官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依据唐律和吏递补旧例，我若去后，你便是钦天监的监正，我如今被的无法自，那是因为我有个不成的儿，被里那对弟住了把柄，但你不同，你心皆正，而且无所系绊，我走之后，你可不能让我钦天监蒙羞！”

……

徐良守沉默了很长时间，轻轻了。

徐良守看大人神情，便知其已萌死志，微觉张，诚恳劝说：“如今新帝登基，公主殿下依然监国，但皇后娘娘与六皇未归，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都不愿意在这情况下引发议论，轻则引发反对声浪，重则动摇国，理应不会对大人迫过甚，若殿下是要报当年之仇，何至于还要朝廷来问大人？”

……

苗可持闻言双一瞪，盯着他的睛，沉声说：“我钦天监最初，皆是由太史令兼任，正是因为天意人心史书皆不可欺！我为何要违心那批注？”

“当年夜观天象有所得，所以我在历书上批了八个字：夜幕遮星，国将不宁，陛下为了朝政平稳，下旨令我将这八字抹除，我却辞不允。”

看着饮毒酒自杀的钦天监监正苗可持的遗，那名太监首领的脸变得极为难看，说话的声音愈发尖刻颤抖，难听到了极。

……

（今天四章，这是第一章，还有三章）(未完待续。。)

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了，当然胆够大，连死都不怕的人，何谈畏罪？连命都不要了，即便是昊天都拿他没办法，里那对弟又能如何！

此时堂间的小桌上，只摆了几盘很家常的菜，数罐不怎么烈的酒，坐着两个情绪很低落的人，正在毫无滋味地对饮。其中一人是监正苗可持，另一人是监副徐良守，正是钦天监最重要的两名官员。

他端起酒杯，发了会儿呆，然后端至边缓缓饮下，神情木然说：“如今陛下已经离世，谁还能护得住我呢？”

见到他有此表示，苗可持稍舒了气，缓声说：“先帝年号天启，很多人都不知其间的真实原因，便是我也不知，如今看来，夫离世，陛下归天，一应老臣梁纷纷随之而去，这大概就是天启的原意。”

……

徐良守听见这话，不由又是好一阵张，连连劝：“既然公主殿下仁心厚德，大人何不借势而行，何至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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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看了这么多年星星，除了星星变暗的那个夜晚，我再也没有看到星星有任何变化，所以钦天监观星一职，实在是没什么意味。”

徐良守沉默不语，执酒壶替大人将酒杯满上。

太监寒冽的声音从门外透了来：“你们钦天监一向以为能够上天心，当年不顾先帝盛怒，持批注，如今天有异象，你们却反而说不话？”

“天意不可违啊……”

从侧门往后走，直上台，还能看到书院去年刚送过来的一个极大的望天镜。

苗可持声音骤然严厉，说：“但人心更不可欺！既便人不能胜天，但我们可以不从天而行，这天又能奈我何？”

“好大的胆……好大的胆！竟敢畏罪自尽！”

苗可持静静看着他，说：“公主殿下素有贤名，当然不会为了旧年之事便把我死，但你应该知，对于这明月的批注，她只想听到什么。”

苗可持看了闭的大门一，脸上一丝惨淡的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徐良守说：“听见没有，终究还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苗可持叹息说：“谁能想到，这八个字竟起如此大的动，里朝堂上不知死了多少人，公主殿下被迫远嫁荒原，皇后娘娘自此不问政事，不知多少人想要我去死，只是陛下看顾我，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

钦天监正堂的门终于打开。

徐良守沉默无语，公主殿下的心意，他这位钦天监副官很清楚，既然当年星晦之夜，钦天监批注那八个字直指公主殿下，那么如今夜月临空，钦天监为何不能像当年那样再批注直指尚未归京的皇后娘娘？

徐良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旁观着这幕画面，想着大人自杀前说的那番话，看着那名暴如雷的太监，不由一丝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