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日移至中天，微寒的风被照耀的稍和了些，他解开上的罩衣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松泛一下僵的和微酸的手臂。

便是一伸腰的慵懒、一探臂的惬意，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向右前方飘去，落在远林溪间若隐若现的黄布围上，也许这是的自然也许是心理的自然，总之他往那边望了过去，耳中甚至还听到了溪微溅和银铃般的笑声。

“大河国的少女果然很泡温泉啊。”

他再次发慨，心想昨天泡着今天泡着天天泡着，再光白皙的肌肤只怕也会被泡成打的白纸难那些少女就不会担心？

林溪外几名墨池苑男弟警惕放哨的影，愈发证明了大河国重女轻男的传闻宁缺不禁想起大河国前代国君便是位女王，传说中曾经女扮男装关山飞渡远来长安城求学，还与大唐先皇有些不清不楚的故事传下来……若不是女王只有一个儿，若不走了一位书圣只怕如今的大河国男人的地位更加悲惨。

温泉汤如羊，少女嬉戏若小鹿，这等想像终究不能把肚变饱，宁缺行离石池，觅了块燥地开始堆灶煮，他今天准备炖一锅白的羊汤。

“你还会饭吗？”

天猫女现在湖畔，睁着大大的睛好奇看着正在火的宁缺，说：“不是听说唐国的男人都不饭只吃现成的？”

宁缺早就知她过来了，也未抬，说：“在长安城的时候，我自然不会饭，但在这荒郊野岭，除了自己动手还有什么别的。”

天猫女拍拍手掌，漆眸一转蹲到他旁勇敢说：“我来帮忙。”

宁缺见她满脸希冀，虽说极不信任这位大河国少女的厨艺，但还是笑着让开了位置，手他意料的是天猫女小小年纪，厨艺竟是极为湛娴熟只用了一会儿夫便把所有程序完成，然后洗芋手，只等着最后揭锅。

听着锅中鼓鼓汤沸声音，嗅着已经开始溢来的香，宁缺讶异看了她一，愈发不明白大河国女人是怎样的一存在，一个重女轻男的社会，如此养就如此温柔的情，娴熟的厨艺？

揭盖盛汤，宁缺递了一碗过去，天猫女嘿嘿一笑，两个人坐在湖畔的寒风中开始饮着微的汤，从到心灵都变得和起来。

“大河国很和吧？”

“嗯。”天猫女，看着湖面上的薄冰，打了个寒颤说：“真没想到燕国居然会这么冷，路上在西陵采买的棉服，好像完全挡不住风。”

“过些天到了真正的冬天，或者了真正的荒原，你才会知什么叫刀样的风，说起来你这么小，怎么就跟着师们来前线？”

“我今年十四了。”天猫女睁着大大的睛，看着他疑惑问：“还小吗？”

“十四不小吗？”

天猫女再尖微蹙，嘟着嘴说：“十四都可以嫁人了，哪里小。”

唐律好像是十六岁才能嫁人？宁缺端着汤碗，看着湖面远缓缓扬起的雾，想着桑桑今年刚好也是十四岁，难在大河国便能嫁人？喝完羊汤后，天猫女不顾宁缺的反对，极麻利地摘下颈间的草围领，卷起衣袖，把碗筷锅盆刷的净净。

看着湖畔忙碌的小小影，宁缺很自然地又一次想起桑桑，离开长安城后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很少会想起家中的小侍女，然而遇到天猫女后，不知是相似的年龄和影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想起桑桑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小礼，聊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