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长安前来燕北边的旅途上，宁缺和书院学生们朝夕相，厮混的非常熟悉，而且参加实修的都是唐籍学生，往日的那些纷争情绪早已消失无踪，时隔月余双方再次见面，自然好生悄闹。

“说到战斗和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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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了把脸，说：“以往这些同窗对我不理不睬，后来旅途上本就已经好了，结果现在对我说话又这般恭敬，反差太大有些适应不了。”

路战线的最东，视线越过旱柳清晰看见一片青山川还有离山不远的那座黄土城。

东胜寨将军跟在他后，见他不怎么理会自只，便有此不悦……心想即便你是长安城来的大人，但现在是在军营之中，又有什么资格摆谱。

“是的。”

宁缺看着城寨外的军官们笑了笑，从大黑上上了下来，先与那位将军客气寒喧几句，然后向右方走去，走到某人前笑着说：“在这边呆的还曾习惯？”

宁缺笑着说：“不习惯也得习惯，以前我就和你说过，真正的战场和你们这些家伙在长安城里想像的并不一样。

千年来书院的实修原则便是哪里最艰苦，学生就应该去哪里，于是这座驻扎着三千兵的黄土城里有最多的书院学生，除了游骑队，一共有十一名书院学生。

司徒依兰望着他说：“离开书院来到前线，参加几次战斗，被将军们狠狠捶打几番，他们自然就明白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靠实力说话。”

司徒依兰站起来，把手帕递给他，说：“但我先前看你笑的勉。”

东胜寨于唐军防线最东，距离左帐王某落极近，又与燕国军队还有中原诸国来援的青年手们极近，承受双重的压力，可以说是援燕军中最艰苦的地方。

他看着这些来到前线不足一月，但气质神比在长安时改变不少的书院学生们，赞赏说：“看来大家都还是很习惯这里的生活，我就放心了。”

碧蓝的湖畔，司徒依兰取手帕打，将额上的灰土去，回看着沉默的宁缺问：“不习惯被前呼后拥？”

接着他注意到临川王颖也站在军官之中，这位十五岁的少年被边的风沙走了很多青涩意味，姿仿佛也了不少。

他前这名军官是位少女，着一箭装，荒原落下的灰尘。她看着宁缺笑着说：“虽然不如你舒服，但也还习惯。”

经历过真正的沙场血火生涯，经历过生死，年轻人们才会迅速成熟，也正是因为成熟，他们对宁缺的情之中，难免会夹杂着一些敬墓和距离，毕竟宁缺是书院二层楼的学生，和他们的份地位已经拉开了极大的距离。

十余名军官在东胜寨外等着他们的到来。东胜寨将军并不知这位十三先生是谁，只是从土城将军府的文书还有那些下属军官的激动表情上猜到，应该是位来自长安城的大人，应该与书院还有些关系。

“军队是最讲究阶层的地方，军令如山，只要是上级，无论他的军令有没有理，无论你认为这是不是送死，你都必须骑着向前冲。”

“所以你想一个人和我来湖边走走？”

宁缺走到湖畔，看着湖底的万年陈木影，笑着说：“被前呼后拥，被人尊敬本来就是我们这人的奋斗目标，你自幼在长安城将军府里长大，娘军威震四方，哪里明白我们这底层百姓的心态。”

然而当他听到这番对话后，顿时明白这位十三先生果然是不好招惹的大人一一任何敢对云麾将军之女如此说话，敢对书院学生摆谱的人，都是真正的大人。

书院学生日后的培养目标是成为朝廷官员，并不会与军队系统发生关系，但大唐以武立国，培养计划中前线实修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