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里加了一苍老的声音，元老会一位德望重的真师唱起了所有荒人都会唱的一首歌，歌声苍凉遵劲，悲壮中里透着令人震撼的不屈。

我已死，你快来。沧凉的歌声不停重复着最后两句，有几名少年荒人战士默默望向那边，随着老人的歌声轻声相合，草原上生起一壮而不悲的气氛。

“我先战，你再来。”

“氓山雄，氓山壮，眠山才是真故乡。”

“归途近，归途远，归途踏上。”

“踏过茫茫雪，踩破万里霜，终日南望。

“我已战，你快来。”

“我已死，你快来。”

战争的残酷便在于，即便是胜利者，也必须付死亡的代价。荒人战士沉默毅，骁勇却极富纪律，个战斗力更是远在草原蛮人之上，然而他们人数实在太少，虽然连续击溃左帐汗王麾下十万骑兵疯狂如般的攻击，死去同伴也越来越多。

“我已去，你快来。”

“我先去，你再来。”

“雪狼逐，雪狼亡，握刀寻鹿终日忙。”

土灶铁锅清羊，不远的草地上密密排着凝在血泊里的同伴尸首，一名脸上涂着树的荒人巫师，神情平静行走在尸堆之中，时不时蹲下，用手指轻轻摸死者的眉心，枯的嘴微微翕动，发意味难明的音节，似是超度又似是歌颂。

“海落，海涨，海之畔猎雪狼。”

“何生，何死，何能将白骨葬。”

曾经傲啸草原，打的中原各国垂垂坠的民族，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太长时间，长到很多人早已忘记了他们的存在，而且险恶的自然环境和时光的折磨，让这个族的人丁已经减少到让人受不到任何威胁的地步，所以这件事情暂时还限制在草原北方。

更多的荒人战士依旧保持着沉默，他们沉默吃着羊，沉默喝着檀味难除的油汤，趁着战斗的间隙，抓一切时间补充休力，因为谁也不知下一场战斗什么时候开始。

便在这

离战士尸群不远的地方，一名约模十三四岁的荒人少年响了手中的骨笛，笛声呜咽凄厉，仿佛在诉说荒人这一千年来颠沛离，与世间苦厄战斗，挣扎生存的痛苦。

荒人南征的队来到草原北边缘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与蛮人左帐汗王骑兵之间的战斗便行了一个月，在这被刻意控制在数百公里长的战线上，双方之间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下百场，绝大多数都以荒人的胜利而告终。

“我已死，你快来。”

“我先死，你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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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人的先祖曾经被中原人称作天生的战士，如今的他们又经历了千年险恶环境的磨砺，血与骨里都写着战斗二字，同伴的死亡不会令他们有丝毫动容，即便是传千年的歌声也只能引发他们内心的轻声合鸣，却不能扰他们对战斗的准备。

之所以现这样的局面，与荒人落元老会的英明决策也有极大的关系，在南迁之前，荒人便确定了定而明确的目标，剑锋所指的那片草原属于蛮人左帐汗王的土地，与中原那些国家尤其是那个大而恐怖的帝国没有任何关系，而南征的荒人战士虽然战勇敢，却一直谨慎地把战火压制在草原北的区域内。

“天亦凉，地亦凉，苍鹰不敢望北荒。”

“踏过茫茫雪，踩破万里霜，不再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