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

他诧异地摇了摇，然后回向柴门走去，然而当他拿起粉石想要写下第四个字时，却愕然发现自己忘了那个字是什么0

提笔忘言。

着粉石的手指微僵，他走回那块刻着字的石前，静静看着那些字迹，在第一时间猜到这柴门这关的考是什么，这个世界上大概再难找到比他更熟悉这情况的人了。

书院整整一年，他一直在与旧书楼二层里那些观之忘形的书籍战斗。

“看我伟大的永字八法。”

宁缺从旁择了些枯枝，依着石上那个字摆好，然后缓缓闭上睛，面无表情开始在识海中分解记忆。忽然间他睁开睛，脸上白痴般的傻笑。

“你真是个白痴啊。”

充满自责意味说完这句话，他的右手伸向了那块石。

山雾中。

“二师兄，宁缺过了柴门。”

“怎么可能？那个白痴的永字八法，就想解开柴门勒石？”

“他没用那个方式。”

“那他怎么记住的那个字？”

“他先是试图直接把那块石挖来。”

“白痴，勒石与大山连为一，怎么挖？”

“宁缺发现挖不来……他直接把手掌在石上，把字印到了手掌上。”

“什么？”

“然后他走到柴门前，对着自己掌心上的印迹照抄了一遍。

“………………”

山雾间一片沉默，然后有人慨说：“这法实在是……别心裁。”

“二师兄当年你走山的时候也是这么的？”

“什么别心裁？这叫投机取巧！我看上去会有这么无耻吗？”

“宁缺会不会是书院史上第一个用这个法开柴门的人？”

二师兄的声音沉默很久后再次响起。

“不是0”

“那是谁？”

“大师兄。”

“大师兄十三岁开悟，三十不惑，然后直接玄知命，其中十七年都不够境界开柴门。”

“那十七年间，大师兄每次上山下山，路过柴门时，用的都是这个法。”

拾起粉石，摊开左手，看着掌心印着的那些红，宁缺开始一丝不芶在柴门木牌上落笔，虽说石上字迹印在掌面上变成了反的，但对于通书的他来说，这全然不是问题。

工工整整的一个“”字，被一笔不地写在了木牌上，就在字右下方那个小被粉石画拢的瞬间，写着君不四字的木牌瞬间冒起一缕青烟0

宁缺向后退了一步，看到木牌上面那四个字又变成了三个字…最后的那个字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