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睛？”

湛湛青天灰灰天飘雪冬天之上哪有什么睛，即便是夜穹之上那些繁星也不能看作睛吧？然而宁缺虽然说并非辩难，隆庆皇却依然极为慎重应对，略一思琢便明白此言何言，昊天居于苍穹之上怜悯仁俯瞅亿万苍生，那么……

“苍穹自然有。”

宁然接着问：“天地之间可有元气？”

隆庆皇应：“当然有。”

宁缺快速问下一个问题：“元气波动是否有规律可循？”

隆庆皇应：“有。”

“槐树是否有？”

“有。”

“浮虫有没有生命？”

“有。”

“正常人有没有思想？”

“有。”

“我大唐有没有天？”

“有。”

“西陵有没有教律？”

“有。”

宁缺问问题的速度越来起快……但这些问题确实极为简单，与辩难无涉，隆庆皇回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个人的问答就像炒豆一般明快迅捷，场间众人愈发疑惑，他究竟想要什么，便在这时，听到了宁缺接下来的一个问题。

“袜是否有？”

“当然……”

隆庆皇忽然眉一挑住嘴不言，然后似笑非笑望向站在场间的宁缺，像看着一个小聪明被碾碎的可惜虫般，用一淡然冷漠的吻继续回答：

“没有。”

这一连串的问题枯燥乏味甚至无聊，但因为事涉隆庆皇，又和先前那场风波有关，所以场间众人都听得很认真很仔细，当宁缺提问时，诸生都随着一思考，在心中与隆庆皇一默默回答，而当最后一个问题现时，他们更是在心中默默直接回答有，而直到此时听到隆庆皇话锋陡转，回答没有……他们想了会儿方始震惊明白，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宁缺设的言语陷井。

司徒依兰蹙着眉尖想了会儿，看着宁缺摇了摇，对旁的金无彩压低声音慨：。真是可惜，没能让隆庆皇个丑。”

隆庆皇不愧是西陵神殿裁决司的大人，不愧是万众瞩目的天才人，他是局中人，然而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他发现宁缺这一系列问题只不过是在诱使自己陷某心理定势以及语言惯，想要自己在最后这个简单到愚蠢的问题上犯错，想要自己当着场间众人的面承认袜是有的，于是他自然不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