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中年男忽然微笑着说。

“老朝，你给我站住。”崔得禄恻恻盯着他的后脑勺，“看来这些年你和你的兄弟在长安城混的风生起，早就忘记了敬畏两个字怎么写，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些贵人是真正的贵人，那不是你一个在□□□沟里爬的蟑螂能明白的世界。”

“条狗，原来一定要找个主人吗？”中年男长叹了一声，看着他问：“所以你要替亲王殿下收服我？”

崔得禄斩钉截铁说：“当然谁也不会支持，殿下永远对皇帝陛下忠心不二，只要陛下说是谁，那殿下就支持谁。”

“请。”

中年男始终沉默，但眉宇间的那抹暗却是愈来愈显。

谈话到此时，他再也顾不得用王府大事那层过滤网，直接搬了亲王殿下，然而中年男却像是本没有听到，直接向门外走去。没有人注意到在崔得禄说堂堂帮主四个字时，他的眉间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崔得禄的脸有些难看，起沉声说：“你是不是担心这个决定不能服众？你放心，王爷说过了，只要你肯低，哪怕是象征意义上的低，他都会让军给你一个待，给你两颗人，你堂堂帮主难还不能震住下面那些小的？”

中年男听到这个回答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抬起来，微笑回答：“抱歉，为大唐男人，我还是真不习惯狗。”

“你风亭老曹是长安城最大的黑帮，手下几千号人跟着你混饭吃，朝廷把漕运押解这些活儿都赏给你在，结果你说你想走掉？你觉得你自己能走掉吗？你想走到哪儿去？你手下那三千兄弟能走到哪儿去？刑大牢还是边军囚？”

崔得禄神森盯着他，说：“前些年朝堂之上风平浪静，明哲保或有可能，但现如今四公主已经回来了，她一心要保自己的亲弟弟当太，却忘了皇后在位，而皇后娘娘也是有儿的！这些天家大事当然和你没关系，但这时候如果你还不表明态度当哪家的狗，那……哪家都不会容你！”

听到羽林军三个字，中年男的眉微微蹙起，似乎那有些隐隐作痛。

看他神情，崔得禄话锋一转，笑着说：“当然您应该知，王府替那两个衙办些事情，总归是要收些好，但大事说了，王爷比较欣赏你，曾经有一次酒后还提到过你的名字，说你在长安城里事有规矩，懂分寸。”

崔得禄继续严肃说：“你也知我这间楼前两天死了位御史，这事儿很麻烦，那个倒霉的自己横死，家里却闹到了长安府去，亲王殿下和那位御史有旧，这当也没法儿说话，所以只好由我自己理，如果你有办法替我把这件事情平了，那么临四十七巷那边的事情，我从此不再手。”

中年男缓缓停下脚步，却没有回。

“不错，现在整个长安城但凡有资格声音的人都在压你，为什么？因为你是条没有主人的狗。这情况下如果你肯投靠任意一家，无论是军还是谁，只要你有了主人，别人再想打你就要看一看牵着你绳的那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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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得禄怔住，行压抑下心恼意，苦苦劝说：“人这一生总是会当狗的，有的人是想当狗还当不成。”

中年男平静回答：“临四十七巷的事儿不算事儿，对王爷不算个事儿，对我风亭老朝而言也不算个事儿，如果真是朝廷哪堂衙门需要，我心甘情愿双手奉上，但……你们不该用这事儿来压我。”

“我风亭的规矩就是不参合朝上的争斗，无论是殿下还是军还是，只要事情和这些有关，我就会走的有多远便多远，你越压我我就会走的越远。”

崔得禄面沉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如果是前者，从此我中就再没你风亭老朝这号人，因为你太蠢。如果是后者，从此我前也不会再有你风亭老朝这号人，因为你太聪明却又不识抬举。”

中年男站起来，将佩剑系在腰间，潇洒拱手，说：“崔老板，你真不是一个称职的说客，因为你不知我风亭老朝的格。”

四十七巷不是王府要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一，只不过是因为军不方便，才转托给了我们这些跑的闲人，谁知你一直扛着不放，惹得里的大爷们不兴，这事儿才闹到现在这么大，前些日长安府扫你场被你扛了下来，结果最后羽林军都动了……”

虽然对方只是个青楼老板，虽然他声声说的是我是我还是我，但中年男非常清楚，对方代表的是亲王殿下的态度，传的是那座王府里的声音，略一沉忖后微笑问：“就算殿下和那御史有旧，可要平了这事儿也太简单不过，何至于需要我们这混江湖的人手？”

“在皇后和四公主之间，亲王殿下会支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