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一真切的询问。

这位鹰国目前的行政最领袖，每一秒的时间都无比宝贵的人，此时却仿佛在和他闲聊。

林海还能依稀看得到穆恩继承了面前男人的一些眉痕迹。

他仿佛回到了米兰星的那座学院，在洋洋的日光下，和同寝室的那名似乎有取之不竭内幕的青年闲聊着帝国上层的八卦。

而现在，他站在了他父亲的面前。

和这个帝国掌握着最行政权力的首相并肩而行。

“你知吗，我小的时候，曾经也无数次梦想过有那么一天，成为帝国万众景仰的英雄，但至今为止，我也没有达成这个愿望！所以……你大概知自己该多么惹人嫉妒了吧。”

林海莫名想到了这一路经历的那些战斗，牺牲和死亡，黯然，，“这一切都是需要付代价的。”

穆夫看了他一，意味长，“任何事都会有代价，正是那些付，让我们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所以我们才因此背负了更多的责任，也将不再能够随意自己。这是不幸吧？”

林海抬起来，目光凛冽，“万幸！”

穆夫一气，负手而立，“这个宇宙有千万人遵循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千万人来，千万人去，像是大海里熙来攘去的鱼群，正是这些人们的轨迹，形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历史，变革，转折，黑暗和晨曦……而我们，就于这些人们命运汇的关键节，你我的决定，将影响着无数人的未来。”

“有的人为此疯狂，有的人因此心怀叵测，有的人沾沾自喜，有的人妄自尊大，还有人走向了一去不返的路。林海，属于你我的路，是哪一条？”

“凡夫迷离于当下，悔恨于过去。圣人觉悟于当下，解脱在未来。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最要的是不后悔，有没有胆量，一番大事迹？”

“很多人想要试图劝阻我，但我愿意让你试一试，带领一支军队，投已经成为绞场的前线，和西庞人来一场面对面的刺刀见红。当然你可以拒绝，偏安在这暂时和平的后方，等待敌人的星舰降临，大炮将我们撕碎。或者上甲，向死而生。”

林海看到很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们的上。

陆加泽侧着关注，刘德贵皱眉直勾勾盯过来，谢科夫抬手用拇指扫过鼻端。下院议长罗铂背负着一只手，另一只手五指蜷曲靠在嘴角，轻轻咳嗽，国安局克古塔目光翳，郎北风一动不动，仍然是那副梅林家族老谋算家主的姿态，泰格家族的杰斯似乎永远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白金汉的光影在他们各异的神态上游走，像是云层在群山之间快速移动投落的光斑，预兆暴雨将至。

穆夫整个人瘦长，衣着质朴，那双因为工作的压力窝有数重憔萎皱纹的睛，带着不假掩饰的期待。

然而在他的注视之下，林海却并没有他期望中的回应。

林海很沉默。沉默意味着犹豫，代表着迟疑，或者更层的代表着态度。

于是他的神渐渐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