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书吏答应，快步走了。

随后，承办书吏照萧家鼎刚才的分析，重新制作了判词，拟认定掌柜死于意外，是自己摔倒撞击石而死，因此，邱笙也有不是斗杀亲夫，因而他们两的故意杀人罪就不成立了，只是因和罪判了两年徒刑。两人死里逃生，当真是恍若梦中，他们并不知是萧家鼎从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而是激上苍，激朝廷。

两年之后，两人刑满，携手远奔他乡，有情人终成眷属。

后面报送上来的一个案，同样是涉及到恩怨情仇的。案情是这样的：一男有妻妾二人，非常的恩。本来日过得好好的，结果婆婆总是看儿媳妇和那小妾不顺，最后迫儿休妻弃妾。儿非常的孝顺，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只好违心休妻弃妾了。一个恩家就这样生生被拆散。儿因为思恋妻和妾，伤心之下，一时想不开，上吊死了。

妻和那小妾得知之后，非常伤心，一起上门祭奠，但是婆婆不准她们门，这两人伤心之下顿时发狂，喊着要掐死婆婆，然后自己去死，跟丈夫在间在夫妻。两人掐婆婆的脖的时候，被人拉开，扭送衙门。衙门认定妻妾两人企图谋杀故夫的母亲，虽然未得逞，但照《永徽律》的规定，判二千里。

妻妾两人都没有喊冤，只恨没有杀了婆婆。但是两人的娘家人帮着喊冤的，说是她们只是一时发狂，要求从轻罚。不要判刑，她们两个弱女，要是被放到所，那只怕会活不成的。因为家人喊冤，这个案也就作为录囚案理了，承办书吏提的拟意见，是维持原判。

案送到萧家鼎这里，武月娘和长孙嫣然听了汇报，看了材料之后，武月娘手里拿着《永徽律》，一边指着上面的条文一边说：“这个案没有错。虽然这小媳妇值得同情，可是，那也不能因此就可以原谅她谋杀婆婆啊！那是以下犯上！你们看，《永徽律》上写得很清楚：‘诸妻、妾谋杀故夫之祖父母、父母者,二千里。已伤者,绞。已杀者,皆斩。’所以，小媳妇谋杀婆婆，那就必须判刑的，这没有错！”

唐朝的谋杀，不是现代意义的预谋杀人，而是合谋杀人，也就是说两人以上共同犯罪的意思。

长孙嫣然也在翻看《永徽律》，她迟疑了一下，：“可是，这句后面有律注啊，写的是‘故夫,谓夫亡改嫁。’——这就是说，故夫仅限于丈夫死了的这情况，这个案不一样的是，丈夫死的时候，这小媳妇已经被休了。也就是说，她已经不是丈夫家的人了，因此，跟《永徽律》上规定的这儿媳谋杀故夫母亲的情形不相同。不能适用这一条的。”

“怎么不能？”武月娘瞪，“她的丈夫死了，是不是故夫？她杀了以前的婆婆，那就是谋杀故夫的父母！跟这一条完全一样！”

“不对！”长孙嫣然也毫不相让，“故夫只是丈夫死了之后的妻，不包括休妻之后死这情况。”

“怎么不包括？我觉得就包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个不亦乐乎。萧家鼎看得好笑，这个问题其实在一年之后的《永徽疏议》中已经作了明确的规定：“妻妾若被及和离,即同凡人,不‘故夫’之限。”因此，故夫只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死亡这情况。不包括休妻或者双方协议离婚后丈夫死亡。所以，长孙嫣然说的是对的。只不过，这个规定现在还没有，萧家鼎一时拿不太有说服力的依据说服她。

萧家鼎想了想，：“武姑娘，如果你是这个儿媳妇，你被丈夫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