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晏二郎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一行人来到了张老太爷家。张老太爷已经在晏二郎打死吕超的当天晚上，就因病去世了。现在的家长是他的儿，也就是张少爷。

“这个……，老爷已经去世了，少爷忙着生意，也没空顾及我们的……”

“你们主人对你们不好吗？”

他们这次录囚的外调工作，都是由当地皂隶陪同的，萧家鼎跟唐司的关系九陇县的县令已经知，所以刻意的结，这次陪同调查，因为照规定，当地官员一律不准参与，所以便派了捕亲自陪同，还有当地的乡绅。

这张少爷是生意的，商人在唐朝的地位本来就很低，见官就更是害怕，连手脚都无可放了。当萧家鼎说明了来意，他这才神起来，怒斥：“晏二郎看着老实，想不到却是个恶，胆大妄为，竟然在老太爷病情垂危之时，悍然行凶，打死别的仆，活活把老太爷气死！必须严惩不贷！”

“是吗？那你觉得你们老爷是不是被你气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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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鼎叹了气，：“我现在去找你哥哥，看看能不能劝解他照顾你老娘。”

萧家鼎随问：“你们老爷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怎么可能！”晏二郎抬起，“老爷一向对我们下人很好，对我也很好，还经常夸赞我说我勤快，肯活，以后谁当我媳妇，谁有福呢。他一直重病在床，都大半年了，郎中说了，他只是在挨日了，也就那几天的事情。那天我之所以打死吕超，除了他经常欺负人，欺负府上的婢女，我很生气之外，还因为他那天就在老爷的屋外面打骂调戏婢女，老爷就在屋里，已经快不行了。老太太说他，他不停，我气不过，才拿了石砸死了他。”

不过现在看来，让他哥哥来照顾老娘的办法并不好，只会把老娘往火坑里送。还是得另外想办法。

“不赡养老人，这是恶逆！衙门可以治他的罪！”

晏二郎哭着：“不用去了，他以前不肯照顾母亲娘，还待母亲，为此母亲曾经告到了衙门，衙门也把他捉去打了板，他就因此更加记恨母亲本闭门不见。母亲气不过，也就当没有生这个儿，好多年了，都没有见过一面。这次我狱，曾经找人带话给他，让他照顾老娘，他却说我和老娘生死与他无关。”

“就是我杀死那畜牲的那天，所以少爷还责骂我说都是我把老爷给气死的。”

晏二郎叹了一气：“我们这些仆，除了主人恩惠赏赐婢女能成家之外，那有甚么钱财娶妻，又哪里有甚么机会娶妻。”

“这样的恶，你们老爷怎么不置？”

晏二郎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娘……”

“我们老爷为人仁厚，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不会罚太严厉的。多只是训斥两句，就已经是很重的罚了。”

“你年纪也有三十四岁了吗？怎么还有没有成亲？”

萧家鼎又回到了前面的话题：“现在你老娘没人，她为了给你求情留你一条命，天天在王府门跪着磕。她已经是七十岁的人了？人到七十古来稀啊！你要是被死了，你老娘无人照料，只怕也要活活饿死。你这下可是害了你跟你老娘两条命！”

“既然还行，你都一把年纪了，他怎么不给你们成个家？他府上的婢女应该也不少吧？一对不就行了吗？”

这张少爷情绪激动，并不是萧家鼎希望的，在他这里也找不到什么解决这个案的办法。便让他离开，转而询问张老太爷的妻。这位老太太还没有从丧夫之痛里恢复过来，说起这件事情，忍不住又是哭泣起来。

“你们就算再把他抓去治罪，打板他会更恨老娘，关起来那就更没有人照顾老娘了。”

离开大牢，萧家鼎决定连夜去张老太爷府上查问一下。因为他们在这里的工作时间只有一天，明天中午吃完饭就要发去下一站，所以要理这个案，只能今晚连夜把草拟意见拿来报送蜀王李恪，他认可之后，便可以在明天上午升堂审案。

萧家鼎想想也是，顿时有些气，心想这样的不孝孙，一定要好好惩治，等这个案理完了之后，回再找他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