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就想问，仙人是什么？很了不起吗？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很的样？所有外地人里，就你们最跩，还有你们常说的蝼蚁是什么意思？一见人就叫，是……先生、小、大爷那样的称呼吗？那你们还满客气的嘛。」

「喂，别忙着血啊，唉，七八糟的外地人那么多，最麻烦就是你们这些仙人，连那个要往我脑里铁片的神经病，都没你们难伺候，才说个几句就血，神素质那么差，你就别诈尸，直接死了算了啊！我难得碰到活，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咧！」

「你……你要问什么？」

有这样的惊世绝艺在前，血影邪功这东西如何拿得手？想到临死前的最后图谋被看破，像小孩坏事给大人拿着一样，鹏万里又羞又愧，一鲜血呛而。

「……还万年咧，修了万年，仍这副心姓，一说就怒，讲你两句就红脸，怪不得你们练那么久还不是仙了。」

……别人杀我，我如此之惨、如此之恨，那我杀别人，他们也是这么痛？这么恨？

「……不、不死凤凰涅槃剑！」

之前的话，鹏万里只是答不，这一句耳，鹏万里却如遭雷殛，想到了一个自踏上仙途后，逐渐被淡忘掉的问题。

说到这个，鹏万里就有话说了，「……你、你不知，我们修练近万年，历经多少辛苦，才有了今天的修为，飞升为仙，却成了这下场！天何其不公？我难不能向这不公的世复仇吗？」

？你人都快死翘翘了，要留宝还不留个造福世界的，非要留个什么杀姓奇重，让人替你去到杀的，我说你们这些外地人都脑有病吧？」

鹏万里珠快凸来，君不愧是君，慧者留下的秘笈，赫然是凤隐神至无上之秘，当年不死凤凰涅槃剑血洗天下，修练者虽然只是法皇，却打得天尊、君抱鼠窜，无敌一时，血影邪功与之相比，如同儿戏，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若非自己命在顷刻，鹏万里甚至想立刻翻开秘笈，细读里的惊天之秘。

……天有灵，这么践踏同类、蔑天藐的自己，如何能成仙？有何资格成仙？被送到这里，遭遇这下场，确实是应有之报，一也不冤枉……

「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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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皱着眉，到后的杂堆中翻了一会儿，取一本封面已被污的破书，往鹏万里面前一扔，：「你说那个叫什么慧的人，也留了一本类似的东西下来，和你说得也差不多，反正差不多，你帮忙看看哪个好一，我挑好的留下，烂的那个就别拿来了……」

为了攀至仙途，自己这一生踩着无数同类尸往上爬，脚下全是血海，而那些能够称尊祖的存在，又有哪个不是这样过来？门虽无佛家因果报业之说，但万法同归，鹏万里想起此生所造杀业，那些丧命在自己手下的蝼蚁面孔，忽然间大汗涔涔，无穷悔意涌上心。

鹏万里哑无言，自己堂堂天尊，被一名凡人小撞，若在平常，一指便将他死，可此刻即使死了他，也只是坐实了「修练千年心不静」的指责，心里一急，又一大血。

瞬息间，怨恨尽消，鹏万里竭力撑起，朝着少年为谢。

「……一世痴愚，末了幸得小友悟，足此生……多谢。」;

「哇！又血？至于吗？我就随便问问而已啊，修万年的都像你这样？早知我就不问了。其实，你不用那么恨的，你是倒楣，来了小角村，被他们杀了，但你也杀了他们的人啊，一命抵一命，够本啦！你以前应该也杀过别人吧？那就有赚啦，何必还恨呢？」

「你不想说啊？那换一个问题也行。你们为什么对这世界有那么大的恨？都要死了，还让人替你们去到杀？杀人能让你们不死还是复活吗？这世界欠了你们的？」

这个念一起，生平所经历的无数仇杀，历历如在前，为了抢夺仙宝，动辄杀人、为了被犯仙威，随手灭蝼蚁……若数杀孽，自己手上所染鲜血，何止成千上万？自己得意时，他们是蝼蚁，直到自己残了、快死了，才发现双方其实没有差别……仙人、仙人，仙人又何尝不是人了？

「你……这……这是……」

鹏万里被问得作声不得，他想试图让少年明白，修士的威能移山倒海翻曰月，相较之下，平凡人自然如同蝼蚁，但以自己如今的惨状，说这样的话只是自取其辱，一整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