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抿一笑：“当然实话实说，咱们分明是被刘瑾反的，难不是吗？”

搜刮来的银当然不可能不沾手，相反，这些民脂民膏刘瑾倒拿得少，大分皆被梁洪自己吞了。

一个时辰后，霸州城内各忽然张贴了安民告示，并严令了军纪军令，除了告示，城内还撒满了墨迹未的讨贼檄文，所谓的“贼”，自然是京师司礼监的刘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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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悍敌，外有造反，矛皆直指刘瑾。

唐禾中升起一团兴奋的火，喃喃自语：“建天津，除宦……他正慢慢实现着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没有一句虚言……”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唐禾兴奋的神情，唯有站在她旁的葛老五脸一沉，脸上渐渐布满了霾，拧着眉却不发一语。

许久之后，唐禾忽然朝张茂：“张大当家，安化王造反一事倒提醒我了，历来举事者须师有名，否则天下人皆谓我等为逆贼，百姓士人心向背，我等灭亡只是早晚之事……”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名锦衣卫密探趁着城中反军不备，悄悄顺着一垮塌的城墙溜了城，踉跄着朝京师方向奔去，密探怀里揣着的，除了霸州安民告示，还有一张要人命的讨贼檄文……

唐禾一字一字缓缓：“咱们占了霸州城后，也要发檄文！告诉天下的百姓和士，因为当今君上昏庸，朝廷了佞，天下民不聊生，得咱们不得不兴兵伐城，为天下穷苦百姓求一条活路，檄文一如登一呼，北直隶地界多是被官府得无路可走的苦汉，必然应者云集，名正则言顺，诸事皆托大义之名方可为，咱们也能一番大事！”

沉默许久的唐禾忽然又问：“你说刘瑾被秦堪得危机，如今京师朝局如何？”

梁洪哭：“我本是京师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的家，刘瑾生贪财，朝中广植党羽，很多地方需要用银，用来结拉拢大臣，况且他还打算将来告老离之后回陕西兴平老家安养晚年，若想埋谈家祖坟，则更需要银打，所以才派了不少像我这样的家任各地钦差提督，借以政矿监之名搜刮钱财，尤其是这两年来，刘瑾被山侯秦堪得危机，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也渐渐危险，刘瑾更是嘱咐我等疯狂敛财，用来收买党羽人心，以求朝堂上一呼百应，像我这样的家仆刘瑾每年都给咱们定了搜刮银的数额，差一两都会惹他大怒，轻则打骂重则杖毙，张爷，我这两年在霸州作为，非我所愿，实是刘瑾所呀！”

唐禾一听“秦堪”的名字，秋般的眸猛然一亮，接着不知想起什么，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密探奔赴京师之时，秦堪犹在侯府书房与李东，杨廷和，杜宏等人商议除大事。

张茂冷笑：“说来说去都是狡辩之辞，你敢拍着脯说搜刮来的银自己没有沾手吗？”

说完唐禾笑了笑，然后转便离开了梁府，至于地上着的梁洪，唐禾角都没瞟过他，落到仇人张茂手里，这梁洪已是个死人了。

梁洪脸一白，讷讷不能言。

刘瑾的命运似乎已被注定。

张茂是个大老，顿觉唐禾所言有理，于是睛一亮：“好主意！反都反了，还有什么掉脑袋的事不能？咱们就发那个檄文，一并招兵买，凑齐了人咱们也一桩大买卖！……不过，檄文上咱们怎么说？咱们是被谁反的？”

话没说完便黯然止住，此刻他落张茂之手必无幸理，谈何“前途”？

梁洪苦涩：“刘瑾境渐渐不妙了，前阵安化郡王造反，不知那郡王发了什么癔症，造反檄文里竟说是被刘瑾反的，刘瑾正忙着指使西厂四收缴檄文，不让檄文一字一句京被陛下和大臣所见……昨日京师传来家信，说是陛下削了刘瑾督领西厂之权，看来他的圣眷已渐消，秦堪已渐渐占据上风，刘瑾前途难测，我是他的家仆，前途就更……”

久不言的唐禾目中光一闪，：“你被谁所？”

张茂满雾：“唐姑娘的意思是……”

假，愿受天打雷劈！张爷，婢是太监，前世多了缺德事才应了今生的孽报，你以为婢不想今生多积善德，修个来世福报吗？你以为婢愿意这些损德下世投不了人胎的恶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