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顿了顿，若有意继续：“……刘公公掌司礼监以来推陈新，力除朝弊，得罪的小人必然不少，这恐怕是有人故意污蔑刘公公，以间他和陛下君臣之情，此事疑甚多，求陛下明察。”

焦芳话音刚落，朝班里顿时有不少大臣重重一哼。

…………

…………

信步。

“既然河间府尚无消息回报，此事暂且搁着，待来日好好查一查吧。”朱厚照淡淡：“众卿还有事奏么？”

秦堪脚步一停，俊脸忽然现几分嫌恶之，却理都没理郑嫡，右手捂着鼻转了个方向径自走远，仿佛刚才有人在他面前放了个把他熏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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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无声的过了一招，却引得周围好几位大臣捂嘴窃笑。

郑嫡老脸挂不住了，顿时然大怒：“欺人太甚！”

“哼！”

正打算上前痛骂国朝佞以扬名，钟鼓司的钟声悠然敲响，百官上朝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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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朱厚照心中只是猜疑，然而没有证据的猜疑……那也是猜疑，连朱厚照自己都察觉到，昔日对刘瑾的恩，如今正在慢慢消退淡化……

不论此事是真是假，原本已对刘瑾产生了一丝裂的他，此刻心的裂仿佛被撕得更宽了。

下面的大臣议论纷纷，朱厚照的脸上却飞快闪过一丝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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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山呼万岁后，朱厚照忽然伸手止住正班奏事的大臣，笑：“众卿先不急奏事，有件事朕倒想问一下，昨日朕听闻司礼监刘瑾给父母修坟逾制，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礼给事中郑嫡走到秦堪面前，脸现怒重重哼了一声。

“有事！”朝班中传来非常突兀的一声音。

这一哼是非常有必要的，日后也将是郑嫡不惧权贵，勇于抗争的政治资本。

若说大明历代内阁里最被朝臣唾骂的，除了宪宗时期的“纸糊三阁老”以外，当属这位抱着阉人大升官位极人臣的焦芳了，平日他尚且适当跟刘瑾保持距离，今日却恬不知耻地为这权阉开脱辩解，如此恶心的嘴脸，简直是文官里的败类。

大醉一夜的朱厚照走金殿却神采熠熠，丝毫没有宿醉的模样，一双眸透着生机的光采，黑亮的睛缓缓扫视群臣，在秦堪上稍稍停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臣，礼给事中郑嫡，参山侯锦衣卫指挥使秦堪灭华昶满门在前，刺右副都御史张乾在后，两案已有如山铁证，求陛下当殿御审！”

内阁大学士焦芳班沉声：“陛下，此事京师已传遍，臣等皆有耳闻，为了不枉不纵，内阁已向河间知府下了条询问，明后日或有消息传回……不过老臣倒觉得，刘公公不可能如此胆大包天的事，刘公公掌司礼监两年，朝中内外文武事皆打理得妥妥当当，断朝事政务可圈可，可见其对陛下的一片赤诚忠心，更何况刘公公是人，若说他给自己的父母无端修成了帝王规格，老臣却万万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