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坪上，小宦官们支起了一个铁造的烤架，烤架上炭火烧得通红，旁边搁着几个鬃刷。还有油，盐。小茴香，蒜，姜末儿等等调料。烤架旁的小桌上摆满了御膳房厨细心切来的，薄如蝉翼通透鲜红的羊，猪和，用一支支尺长的细竹签串起来，整齐地摆在托盘里，煞是赏心悦目。

秦堪手法老的将各串放在烤架炭火上，用刷蘸一菜油均匀涂抹，没过多久串滋滋作响，散发一香味，再将准备好的盐，茴香，蒜等调料细细地撒在串上，刹时香味愈发烈，朱厚照贵为帝王也忍不住不停地吞咽着，一阵阵地上下蠕动，谷大用永成等人更是垂涎滴，跃跃试。

火候差不多够了之后，秦堪低看着自己的作品，眉不易察觉地一皱。

上辈已娴熟的手艺，这辈小试刀却发觉似乎生疏了许多，作品有不尽人意。

随手将串一递，朱厚照急忙伸手接，不远御膳房的总太监急得跺脚又不敢上前阻拦，规矩，皇帝吃的东西必须由下面的宦官先吃试毒，确定无事后再呈上，可今日……秦侯爷亲自主厨，陛下第一个品尝，这中间若了什么岔，一万条贱命也不够赔的呀。

朱厚照却毫无顾忌，接过串便大吃起来，秦堪也拿了一把串，君臣二人就着黄酒吃着烤串，恍惚间似乎回到前世熙熙攘攘的街边，朱厚照一边吃一边大赞不已。

“好东西！这吃法倒新鲜，朕听说目回纥等番吃东西都这么吃，没想到今日终于尝到了，好！秦堪，你居然会这门手艺，怎么不早拿来？”

秦堪苦笑：“很普通的烤串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臣哪敢献丑？”

朱厚照气：“你这话太谦虚了，这哪里是献丑，分明是献宝啊，再看看御膳房那些老狗整天给朕吃的什么，简直是喂猪的泔，他们才叫真正的献丑。”

御膳房总太监远远听到这句话，不由浑一颤，扑通朝朱厚照跪下惶恐请罪。

君臣二人就着烤串喝着酒，永成谷大用却早已捺不住，吃完了烤串不说，索也学着秦堪刚才的步骤，亲自动手烤起来。

黄酒绵，但后劲颇足，朱厚照心中不畅，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秦堪有心想劝，话到嘴边又忍住。

罢了，本已是可怜人，若连醉都醉不了，人生活得有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朱厚照脸上已泛起了两团红，两也乎乎的找不准焦距，躯晃晃悠悠摇摇坠，张永慌忙伸手扶他，却被朱厚照一脚踹开。

重重打了个酒嗝儿，朱厚照醉迷蒙，中却藏着的苍凉和悲意。

“秦堪，你说……朕迁居豹房错了吗？”

“陛下，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