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堂内众官员冷森的目光，小吏浑发抖，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重重磕：“大人饶命，下官昨晚奉命值守证房，长夜无聊，于是带了一坛老酒和小菜斟酌打发时间，同时邀了一起值守证房的几名衙役，谁知我等刚喝了两酒便不知为何倒了，直到上午方才醒过来，下官情知不妙，赶清证房，发现……发现杜宏一案的相关证全不见了。下官只好……只好借了十三柄刀，临时洒上血……大人饶命，下官知罪了！”

扑通！

何鉴缓缓扫视十余名证人，冷声：“尔等皆是绍兴知府衙门的差役，吃皇粮，受天恩，本官问你们几个问题，尔等不得有一句虚言，否则王法无情，刀斧加，明白了吗？”

看来小吏的官儿恐怕当不成了，毁人前途伤德，此事过后该跟牟斌打声招呼，把这位无辜的小吏安排锦衣卫当个小吏，聊为补偿罢了。

杜宏从地上拾起一柄刀仔细瞧了半晌，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讥诮。邢昭三人也在咳着，脸却分外难看，他们忽然有了一不祥的预。

众证人皆应：“明白了。”

昨晚绍兴已传来了消息，被杀织工的妻女已被秘密接来，一个不剩地灭了，现在唯一知情而且与此案有关联的，只有布政使崔甑和前这十几名证人，虽然没有证，但这十几名证人的众一辞足以把杜宏定罪了。

“这十余柄刀是如假包换的真实证？”

朱厚照也大声咳嗽着。一边咳一边笑，后的刘瑾张永急忙轻轻为他抚着背。

堂上众人各怀心思时，秦堪微笑着打破了沉默。

邢昭等三名旁听官员表情沉，面孔不自觉的扭曲起来，看着杜宏和秦堪的神充满了惊疑，努力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原本计划完的构陷，到底哪个环节了问题？证被盗明显跟秦堪脱不了关系，他是怎么办到的？

很庆幸，证人没被偷走，一个不少全都在。

噗——咳咳咳……

公堂上一片猝不及防的呛咳声，左都御史珊咳得最厉害，捂着面孔发紫，老儿七十多岁的人了，委实应该轻拿轻放，受不得一丝刺激，更何况是如此烈的刺激。

…………

小吏惶然被押大牢，公堂上又陷了一片寂静，唯独笑低的太殿下还在一个劲儿的哈哈大笑。

何鉴回过神，咳了一声：“人犯杜宏，证么……本官判定证无效，现在传证人上堂，证人上堂之前本官再问你，是否认罪？”

“传证人上堂！”

“不错。”

证被掉了包，自然无效，堂上三位主审官如同脸上被狠狠扇了好几记响亮的耳光，面红耳赤抿着嘴一言不发。

“下官……下官玩忽怠职，恐被加罪。也以为堂内人犯不会主动查验证，心存侥幸……”

何鉴亲自下堂查验了一番，接着然大怒。惊堂木重重一拍：“掌证之人何在？”

…………

不多时，十三名穿着衙役公服的证人稀稀拉拉现在公堂外，一直悬着心的邢昭三人不由松了气。

秦堪默然摇叹息，心里有些许愧疚，事情当然自他的安排，若脱罪，证不能留存。早在人证证京师的那天，丁顺便开始盘算主意了，偷取证是丁顺所为，而伪造证便是这位小吏的即兴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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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上又是一片剧烈的呛咳声。(未完待续。。)

堂内十余名证人忽然朝何鉴跪下，重重磕了几个，用温的江南音边哭边：“大人饶命，我等受人迫，不得已而伪证，有人用我们家人的命相挟，命我等攀咬知府杜大人，否则诛我们全家老小命……”

“本官问你们，弘治十七年腊月十五，绍兴知府杜宏可有令尔等刀镇压闹事织工，残害无辜？”

噗——咳咳咳……

何鉴气得脸铁青，咬牙怒：“你为何不早早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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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诡异一笑：“那么，请堂上大人告诉草民，两个多月过去，刀上的血为何还是如此新鲜？难这把刀是母的，刚刚破了？”

唯一反应失常的是刚才的绿袍小吏，满堂惊怒讶然之时。小吏浑抖若筛糠，面如死人一般灰败绝望。

“诸位大人，是否可以继续审案了？”

杜宏虽不知秦堪这些日在背后了什么，但很明显案情正在朝好的方向慢慢扭转，惊异地扫了秦堪一，杜宏大声：“老夫绝不认罪！”

说着秦堪的两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抹，指上已沾了些许殷红新鲜的血迹。

何鉴果然然大怒，惊堂木一拍：“剥去官衣官帽，拿大狱！”

堂内众官员脸冷得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