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页纸上被笔从画了一条线，分成了两边。其一边端写着“回京师”，另一端写着“南巡”。在“回京师”那一栏下面，写着两行字，第一行字是“妻生”。第二行字写着“无能为力”。

“可是殿下，太医院说皇太妃娘娘八月就要生产了啊。”陆素瑶终于忍不住叫。

在南巡一边，则密密麻麻写满了诸如：福州样板城打造、海贸观察、会见泰西使者、推广官话、普及蒙学、监督司法系统、创立福建师学堂、渗透福建师、监督复台项目度、提调扩编第一军、巡视广东……

对于张家外的蒙古人，朱慈烺并不信任，但他们距离满洲人稍远，属于可争取对象。与他们互市，非但可以瓦解满蒙联盟，还可以获得明军需要的匹。即便朱慈烺对不熟悉，却也知蒙古是冷兵时代最好的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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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还有人饿死的情况下酿酒，无疑是一桩十分拉仇恨的事，所以只要年景不好，国家禁酒就是理所当然的程序。然而酒带来的额利，以及蒙古人对酒的执着沉迷，注定它会成为明蒙贸易的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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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粮，人们只看到一车车运到张家的粮袋，却没看到周遇吉卖去的是煮熟的熟。熟不能久放，每日售卖有限，直接断绝了蒙古人转手贸易的可能。这纯粹是作为引蒙古牧民以家为单位聚居在张家外围的手段，目的是形成大明同化蒙古的桥堡和实验田。

如果只是贩卖茶、绸缎给蒙古人，当然没有关系，而且还能削弱蒙古人的战斗力。问题是皇太殿下连铁和粮都敢卖，就不怕这些蒙古人转卖给满洲人么？

朱慈烺用指节轻轻敲着书案，没有回答陆素瑶的话，只是沉声：“你也以为我是那漠视亲情的冷血之人？那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她怀的是我的骨，我的嫡长、或者长女。我怎么可能在心没有丝毫挂念，怎么可能冷旁观？

“但是殿下，咱们在这里除了等待还能什么呢？”陆素瑶不死心。

人怎么可能反驳自己信的事呢？

陆素瑶很享受这个温馨的对话时间，但很快想起了京来信，以及信仿佛能够听到皇后娘娘咆哮的辞……

朱慈烺表情略一凝滞，没有解释，只是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将展开的页面递给陆素瑶，让她自己看。

陆素瑶几乎气背过去，忍住目眩：“殿下在此还有何事要办？这两日都开始接见福州地方的乡绅了。”

朱慈烺卖给蒙古人的铁数量控制严格，而且全是打造成锅的潞铁。就算蒙古人和满洲人有能力回炉重造，得到的铁料也无法制造兵。

“但是我现在赶回去没有任何作用。我所知的生理知识和卫生常识都已经传授给了医师……我又不会剖腹产，也不会造产钳，回去除了站在门踱步还能什么？”

再者，在大的“粮”数量之，还隐藏了“酒”这违禁品。

“殿下还要去广东？！”陆素瑶恐怕真要人生抉择了：是被皇太抛弃，还是被皇后娘娘杖毙。

这个问题在朝也曾掀起过异议，但实际情况却与小消息不同。

，等人上去，平辽就是到渠成的事。萧东楼若是连这都能搞砸了，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朱慈烺笑：“宣大以抚代打，主要是与蒙古人易，扩充骑兵师，周遇吉在那里坐镇就足够了。”

周遇吉新组建起来的几个骑兵局，用的都是上好的蒙古，靠的就是用大量粮私酿来的烈酒。

然而皇太说到互市，陆素瑶更是大。

“但是……”陆素瑶早被皇太熏染，崇奉“实际作用”。此时此刻，她内心已经接受了皇太的理由，但是她的立场她反驳。

“我不回北京，东虏和蒙鞑都能安心一些。他们需要时间平伤，咱们也需要时间填充火药。最好不要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朱慈烺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如同与老朋友聊天一般。

朱慈烺惊讶：“福建跟北方比起来就是一块化外之地，人人都有事，你很闲么？”

“我需要思考。”朱慈烺：“福建多山，翻过一个山言语就不通了。我需要好生想想，如何打破这状况，起码让他们能听、说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