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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叹气：“这样就好，朕就怕你一时生了慈念，你必须要知，假若他们攻占了谅山关，朕和你成了他们的阶下囚，他们对我们可不会客气。既然你是指望着有人苦力，这倒是无妨。”

至于皇上的逻辑，郝风楼不是不了解，他自己的理智也告诉自己，朱棣的法未尝不是最稳妥的法，若不是这些叛军突然起事，这安南岂会突然被搅得天翻地覆？在这期间，天知有多少人被杀戮。平息叛才是救人，叛持续得越久，死的人才越多，所以直接用杀戮的办法来震慑其余的叛党，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大抵上也是一个好办法。

郝风楼：“儿臣断没有这个念。”

郝风楼不禁松了气，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是生了慈悲之心，还是生了贪念，可是无论于何心态，近两万个生命总算因为他而活了下来。至于这些人，他自然也不会给予什么好待遇，这辈注定了是要当了。

朱棣沉默了。

朱棣目光炯炯地看着郝风楼，接着：“朕事先说好，你能抓来多少叛党，这些人就是你郝风楼的苦工，抓不来，你若是再求情，朕也不会答应。此次你居功至伟，能有此大捷，你的战功是第295章送到，昨天一直在存稿，累得老虎的手也在发抖，到了半夜才开始睡，一大早就起来准备门，现在，老虎已在去桂林的火车上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哎……

他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最后目光幽幽地看着郝风楼：“你当真不是发了善心？”

人本就复杂，甚至复杂到郝风楼自己都有些看不清自己，他本不知自己是什么人，有时候杀起人来毫不手，可并不代表他喜以杀人为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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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仁，只是因为儿臣心里在想，如此妄加杀戮，毕竟不妥，杀俘不详，这典故古已有之。况且不杀他们并非是说赦免，儿臣这谅山百废待举，既要疏通河，也需要人帮忙兴建一些府邸，与其如此，倒不如设营地看，督促他们给儿臣苦功，儿臣现在手上也没多少银，自然也不可能厚待他们。虽不至于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也足够他们难受的。其实杀人未必是惩戒的手段，况且儿臣确实是需要人力，父皇仁厚，就权当是将这些人当作儿臣的赏赐罢。”

此时，朱棣渐渐地冷静下来，他上的倦意已经一扫而空，整个人显得神奕奕，吃了一茶，随即便笑了起来，：“这一仗实乃朕平生最痛快的一次，数千人几乎重创叛军，其余的叛军也已不足为患，要命人传檄各，让安南各镇的明军随时准备反击，叛军已成弩之末，是时候该给他们教训了。朕呢，就不四走动了，就留在这里吧，郝风楼，朱燧，你们带着铁骑关长长见识吧。”

他沉片刻，继续：“传旨下去，所有的武官统统斩首示众，其余人等暂时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