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睁着睛看天板，一不留神，居然到了午夜时分。

怀着『』七八糟的委屈，留在山城的漂亮少年不知不觉在天快亮时总算睡了过去，以他嗜睡的程度，一觉睡去下午都没有问题，但上午九太晒的同时，床柜上红『』的座机劈里啪啦响起了铃声，炸得顾眠翻来覆去哼哼唧唧去接电话：“喂？您谁呀？”

明明陆撼城离开的时候，他并不觉得伤心，现在却是真切地受到空『』『』的难过，明明很清楚只是离开几十天就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还是他求陆哥走的，但是怎么办？

一个剧本，不然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他的陆哥是要穿过这些地方抵达上海吗？听说是坐火车，要坐多久？从霖县到市里都得两个小时，坐汽车去隔省得一整天，那么到上海，是不是得三四天？

顾眠悄悄坐起来，『摸』着黑开了灯，然后坐到自己的书桌旁翻找陆撼城给他拿来的中地理课本。

陆撼城得三四天后才给我打电话吗？

上海靠海，在边边上，一就看到了，可霖县呢？

“我，你说还有谁？还没起？怎么我走了你睡得好像更香啊，顾眠。”

现在，此时此刻，少年觉得孤单……

“是啊！我他妈睡得超香的！”顾眠一听是害得自己失眠的罪魁祸首，礼貌喂了狗，仗着罪魁祸首给的纵容，骂完就把电话挂断，顺便扭了个，把对着电话那边。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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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能够看见这梦里是两个少年抱在一起坏事儿，不知用的哪里，但被抱的人长着他的脸，另一个长着陆哥的背影，有着挑结实的材，没错，就是陆撼城。

顾眠声音黏糊糊，鼻音极重，有克制的礼貌，哪怕起床气超重，也是温柔的语气。

弟弟顾鼎老早就回来哭哭啼啼敲门认错，他装睡没答应，现在家里人大概都睡着了吧？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外面有那么好吗？才离开一个下午，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少年直接被吓醒，泪汪汪又把灯打开，缓了缓，这回不数羊了，他尽量放空大脑，结果将睡未睡之际，模糊的梦境裹挟着瑰丽的池盛宴朝他袭来。

但这回……是真的睡不着了。

要是陆哥也睡不着就好了，不然就他一个人睡不着，多不公平？

本意是想拉他一块儿预习，结果他的小老师跑去了，学生别说自觉自习，第一次翻开地理课本，也不是正经学习的架势，而是直接翻了中国地图，傻乎乎地眨了眨睫『』格外密卷翘的，在上面寻找上海跟霖县这两个地方。

顾眠人生第一次失眠，是2000年七月十五日，聒噪的虫鸣伴随晚风徐徐室，往日陆撼城总过来蹭个床，顾眠『迷』『迷』糊糊开门让人来，然后立倒又睡，被人搂着都乖乖的，甚至更加安稳。

如是想完，顾眠开始数绵羊，但每个绵羊刚开始还很正经，后来个个儿都着陆哥的脸！

顾眠‘啪’再度迅速打开大灯，愣愣地红着脸发呆，活像跑了八百米长跑的小偷，心虚又彷徨，自首都没地方。

顾眠盯着地图，手里的铅笔在上面把两个省份连在一起，画啊画，最后笔愤怒地被他丢掉，气回到床上，心想自己在这里睡不着陆哥也不知，嘛要折腾自己？明天要是不舒服，难受的可是他自己。

霖县是四川里面的小城市，地图上『』都看不到一个。两者隔着好多地方，少年一个个数过去，每个都是他只听说没去过的城……

之前去认亲，一下午打八百个的！ [page]

电话那嘈杂不已，像是在闹市，到都是人说话谈的笑声，还有打牌的声音，间或远远的有人叫卖盒饭。

今夜无人前来蹭床了，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早上起来对着从小对他便格外纵容的兄弟发起床气，也没办法吆喝一声，某人就说来了，然后一块儿四溜达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