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从文啊，你正经。”沈浪无言以对。

蓄么？

要只是积蓄，那还不够。

他在科室里的地位比沈浪一，偶尔能个针、打个结，但刀只动过一次，之后所有机会都被王成发给了王。

因为心脏有“偷停”，所以张主任不敢把王成发留在三院治疗，直接给他联系医大的教授准备转诊。

“你忙着，我去看看王主任。”

似乎周从文说的对，沈浪一时间有些恍惚。

周从文说的事情沈浪没想过，从小的教育让他脑海里存在一个要尊重老同事的固定思维。

“……”

“那你能？”沈浪不服气反问。

昨天沈浪把心电监护的事情和循环科张主任汇报过，张主任从问病史开始一的捋，最后还是没有结论。

“沈浪，我问你一件事。”周从文忽然坐直，淡淡说。

沈浪昨晚就和急诊科打过招呼，有急诊直接送去人民医院。

周从文并不想辩经，他属于那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人。再说，就算是自己把沈浪辩赢了又能如何？

“……”

见沈浪陷沉思，周从文默默的把烟完，烟弹掉，烟扔到垃圾箱里。

“我当然能。”

周从文回一笑，仿佛一切都风轻云淡，温顺谦良。光是看他的笑脸，没人能猜来两人已经势同火。

“从文，别惹王主任生气……”沈浪下意识的说。

沈浪怔住，他万万没想到周从文竟然会说这件事。

可是当周从文反问老同志要什么、尽到什么义务的时候，沈浪怔住。

“人也病了，你就别去气王主任了。”沈浪劝，“毕竟是个病人，是个患者。”

这人也叫师父！

他叹了气，坐在楼梯上看着周从文。

“可是要尊重老主任，我们……”

“王主任是对咱们不好，尤其是你，但人已经要不行了……”

可沈浪却觉得这一笑像是钢刀，已经架在王主任的脖上，距离颈总动脉只有几个毫。

“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们平时都叫王成发师父，父就不说了，什么是师？传受业解惑。不传，还针对年轻人，这人也叫师？”周从文的声音很轻，但无比认真。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人家内科主任都搞不定的事情，周从文竟然说能搞定，还如此自信满满，这不是扯淡还能是什么。

这人也叫师父？

沈浪说着，有些动情，圈微红。

“……”

周从文哭笑不得，“沈浪，心脏忽然停止动十几秒你能诊断？” [page]

“啊？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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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能判断来，不信你看我睛。”周从文笑眯眯的说。

王成发不在，外科虽然还是可以继续运转下去，但连收急诊的功能都不备。

周从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呢？沈浪上下打量这位老同事，真不知他满满的自信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