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病床上昏睡着的小姑娘，几个阿姨级别的老护士小心翼翼拉开她的床号服，看到她上果然如传言说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个泪呀。

扣大帽，顾老是专业的。

护士林兴晨的眶已经红红的了，对着陈夏问：“陈老，我们接下来咋办？”

至于她床什么罐啊，果呀都快堆满了，可是江小尽生命无忧了，但整个人神非常不好，还不能正常。

可是在八十年代，老公打老婆好像是天经地仪的事情，别说警察介了，连居委会或者农村大队都很难介。

陈夏还能咋办？

这时，人群中的姚银萍从袋里摸5元钱，“陈夏，我捐5元钱，请你一定要尽力抢救江小，拜托了。”

这要是几十年之后，之江卫视1818黄金都可以连播一个月，绝对的大丑闻。

如果有单位还好，厂里的工会大妈可不是好惹的，绝对能充当正义使者。

但农村就对不起，妇女的权益是无人保障的。

于是越州人民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东湖公社和公安局，顾院长扬言要把江小那个恶毒的妈和买卖人、欺压贫苦农民的汤大麻通通抓起来。

这事连顾院长都听说了，气得老又摔了一个茶杯。

围观的众人们不知，但陈夏几个抢救室里的医生护士们都是看到过她上的伤，很明显，江小在汤大麻家又受到了家暴，被打得浑是伤。

经过一夜的洗胃和药治疗，到天亮的时候江小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了。

整个行政楼里都能听到顾老的吼叫：“妈了个，这都解放三十多年了，居然还有这卖儿霸女的事情，反了天了。”

如果是几十年之后，陈夏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医院总值班，然后直接报警，这伤完全可以以故意伤害罪起诉的，搞不好还有婚内女罪的存在。

大家一听，对啊，可怜的小姑娘现在可是无分文，还要抢救。那还等啥？一起捐款吧。

陈夏是没说，抢救费他完全可以自掏腰包，但救回来了咋办？这就是个痛问题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呀。

女人腰杆，就看娘家有没有兄弟，江小显然是被娘家血的对象，一个17岁的小姑娘可以被连续卖掉两次？

也许，她对这个人间真的绝望了吧。

第二天上班，越州人民医院的所有医务工作者们都知了急诊科江小的悲惨故事，一个白天，来探望江小的人络绎不绝。

大家一起骂，“江小是过年前被第二次嫁去的，其实跟卖掉没啥区别，也不知她在汤大麻家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在今天直接喝了农药。”

杜主任知这个事情后，还专门用纸盒了一个“捐款箱”放在床，每个来探望的医院职工，还有心市民纷纷往里面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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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银萍成为了现场的临时负责人，你一元，我两元的，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都掏了钱，总共收到了70元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