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冰苍白的脸，安芷让兰扶冰去休息，恰好王嬷嬷来，安芷问了裴阙如何。

裴雪听不懂哥哥的话外之音，但现在她不太和哥哥嘴，“行吧，你说去就去。”

“你就是在哄我。”安芷不信裴阙说的，“眉都拧得那么厉害，想来就很疼。”

“夫人莫哭，我这不是还好着呢。”裴阙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因为随着起伏，被打裂开的肤就在疼，“上这些都是小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次主家抄家的事，裴钰没料到裴阙能活着回来，也没想到祖父会撞死在门。

安芷不是大夫，不能帮裴阙看病，想着裴阙不会说实话，安芷就不再问伤的事，打算待会叫大夫来问，“对了，库房的那些……”压低了音量，“那些东西，都去哪了？”

冰红着，“婢已经没什么大碍，心里记挂着夫人反而休息不好。”

“夫人，您要不要再睡一会？”

裴钰看着孝衣，“不祖父生前如何，但我们作为孙辈，理应去吊唁。雪儿，你要记得，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用睛去看，要用心去思考。”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芷慢慢起，瞧见冰瘦了些的脸，心疼，“你不是病着吗，怎么过来了？”

“你就是逞！”兰来拆穿冰的话，把冰扶了起来，“夫人您可别信冰的话，她风寒刚好，上虚得厉害。我们不让她过来，她非要过来，怎么劝都不听。”

安芷漱了，听完兰说的，心里难受得厉害，“是我没护好你们。”

原本还在庆幸脱离裴家的裴雪，听到哥哥说要去吊唁时，非常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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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的边上，也放着同样的孝衣，犹豫问，“明儿，咱们真的要去给祖父吊唁吗？裴家现在的情况，我们不是离得越远越好？”

安芷眉皱，“这笔账，我给他们记下了。不是锦衣卫，还是许家和云家，终有清算的一天。”

安芷勉吃了两，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来了裴阙，却是躺在椅上，由小厮给抬来的，且上的纱布卷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就每一块肤是好的。

没忍住泪，但安芷上抬手了。

裴钰嗯了一声，指腹摸过麻布的时候，突然有了心痛。

说着，王嬷嬷打开盒，“您先吃东西。”

不过现在细细思索起来，倒也都在情理之中。毕竟祖父骄傲了大半辈，在最后时候，也不会轻易低。至于裴阙，当初祖父会选裴阙当家主，就说明裴阙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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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芷沉沉地睡了一晚，天刚亮的时候醒了。

王嬷嬷刚从侧屋过来，“回夫人，姑爷已经醒了，大夫正在给姑爷换药，等换完药后，就会过来看您。”

“夫人别这样说。”冰愧疚，“那一日推婢下的锦衣卫，他就是故意的，因为婢落后，听到他们说婢是夫人跟前的丫鬟，死了正好，他们就可以和大人领赏。”

至于是哪位大人，冰就没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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