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倒没人拦着陆明玉。她很顺利地了天寝室。

说笑几句后，乔皇后又低声叮嘱：“过继一事，是你提来的，余家上下都领你的情。事宜，你就别沾手了。让东平郡王去办就是。”

永嘉帝的龙榻前立了一个屏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个过继的孩童，被封郡王，已是一世的富贵了。

屏风后久久无言。

陆明玉嗯了一声，低声：“殿下素有仁厚之名。我这个太妃，总不能拖了殿下的后。”

陆明玉略一：“母后放心，我心中有数。”

“……余尚书和余夫人痛失女，悲恸之情，令人动容。儿媳自作主张，说从李氏族人中挑一个孩，过继给五弟五弟妹。如此，他们灵前有孩磕，下葬的时候也有孝送葬了。请父皇恩准！”

免得力过多，惹得永嘉帝忌讳。

她这么，是既往不咎宽容大度。永嘉帝没理由也不会拒绝。

乔皇后知此事后，也觉得陆明玉得好：“李昌已经死了，纵有再多的罪孽，一条命也足够了。过继一个孩童，将李昌这一脉传下去，倒也合适。”

陆明玉抿一笑。

任何一个父亲的，都不愿意儿死后断了香火。

“东平郡王是宗人府宗正，他那里有李氏族人的族谱。你将此事给他，挑一个李氏近支的孩过继到李昌余氏名下。丧事办完后，封一个郡王便是。”

规矩，皇日后可封藩王，嫡长封世，其余诸，可封郡王。

余尚书余夫人的激之情，不必细述。

陆明玉轻叹一声，伸手虚虚一扶：“两位请起。是我思虑不周，让三嫂闹到了灵堂里。你们放心，接下来几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看来，永嘉帝已经接受了自己要长期卧榻静养的事实。总不能一直不见朝臣。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来。

陆明玉也不急，耐心等着回应。

屏风后，传永嘉帝略显虚弱的声音：“免礼，平。”

这是一个玉石屏风，隔着屏风，只能隐约见到一个窈窕的影。永嘉帝沉默地注视着这个影，心情复杂难言。

乔皇后被逗乐了，握住陆明玉的手说：“非但没拖后，还是一等一的贤内助。”

“多谢父皇。”陆明玉起后，不等永嘉帝问询，便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来。孟云萝大闹灵堂的事，轻描淡写一带而过。重是过继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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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玉站在屏风外行礼：“儿媳陆氏，见过父皇。”

反正，也就是一个郡王的爵位，些银养着便是。日后想封地就藩是不可能了。

东平郡王松了气，用袖了额上的冷汗。

……

回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文华殿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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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的好，”永嘉帝缓缓：“朕准了！”

陆明玉轻声应下，告退离去。

天黑之前，陆明玉回了。

余尚书和余夫人一同颤巍巍地过来行礼：“多谢太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