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尚书又：“没问审定罪之前，总该给他们留些朝臣的面。臣恳请皇上，赏他们恩典，令他们乘坐车京。”

乔阁老和罗尚书暗暗松气。

永嘉帝用力了眉心。

乔阁老咳嗽一声，拱手：“江察使和洛将军都是朝廷重臣，负皇恩。只凭笔录卷宗给他们定罪，难服悠悠众。臣请皇上下旨，令闵侍郎带着他们一同回京，由皇上亲自问审定罪。”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透了，夜幕笼罩下，巍峨的文华殿犹如一兽，傲地昂着颅。

永嘉帝神冷厉，眉拧，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被他有意遗落的卷宗上。

江南这五家，均是家资丰厚，不然，也养不起那么多死士。现在将所有家财尽数充为国库，于可是一桩大好事。

永嘉帝哪里有吃饭的胃，冷着脸：“不必传膳。去寿宁宣谕，朕去看太后，顺便瞧瞧小皇。”

钱家人心狠手辣，临逃之前，将所有女眷幼童皆吊死在房梁上。钱家逃走的男丁共计三十二人，至今还没有下落……

刘公公正要上前去捡，永嘉帝忽地说：“你们都退下，朕要一个人静静。”

手谢恩。大魏的国库从来就没宽裕过，这几年与民生息，勉缓过劲来。不过，需要支用银的地方依然多如。谷 [page]

此时天渐暗，文华殿里燃起了油火烛。满殿被照得亮堂堂的。刘公公尖地瞄到御案边的地上还有一个卷宗。

待乔阁老等人告退离去，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

这件事，竟牵扯到了李昊！

永嘉帝面沉，略一：“朕也有此意。来人，立刻拟旨，宣召江察使和洛将军回京。”

这份卷宗上所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太有意诬陷三皇，故意造来的证词，想借天之手对付李昊？

过了许久，永嘉帝才弯腰，伸手捡起卷宗，缓缓打开后，几行目惊心的字迹映帘：钱家暗中和三皇有勾连，所以屡次刺杀太。甚至铤而走险，动死士，围攻总督府，置太于死地。

赵太后也听闻了前朝传来的消息，急急问：“太现在到底如何了？那些该杀千刀的江南旧族，有没有都被抓起来？”

李昊也被派京城办差，几日前刚回京城。他要见李昊，只要宣召一声，不半个时辰，李昊就会现在面前。

一炷香后，永嘉帝的影现在寿宁里。

刘公公和一众内侍鱼贯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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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谕，他迟迟没说。

这份卷宗里的内容，才是最令他震怒的。

江察使就是个幌，真正要审的，是洛将军。要遮掩的，是永嘉帝丢去的脸。

……

若是坐囚车回京，不仅丢永嘉帝的脸，也会令朝臣们心寒。

刘公公鼓起勇气来了：“时候不早了，皇上该用膳了。”

他刚才压没有给乔阁老等人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