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云识趣地在门外等着，直至陆明玉的声音传来，她才推门去。

岳父真是太有才了！

这个话题太过令人心惊，便是夫妻私话，也不宜多说。

李景没有声。

寿宁已经打发人来了两回。

……

这一对比，真是苦~。

她令人散播言，令永嘉帝颜面扫地。永嘉帝不便发作儿媳，可不就将一腔怒火都记到李景上了？

反观自己，明明是嫡，自小就被庶的长兄压一。费尽心思谋划，才得到本就该属于自己的储位。现在还要面临父皇的省视猜忌和刁难……

李景：“……”

李景将靠在陆明玉的脖颈，半晌才：“小玉，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岳母早亡，岳父多年不娶，一心一意地疼你护着你。为了你，什么事都敢。”

又兴致地问陆明玉：“对了，那一狸猫记写得十分彩，到底是谁写的？”

“再说了，夫妻一，同甘共苦，同同退。你兵不刃血地解决了苏贵人这个麻烦，打压了广平侯，羞辱得李昊抬不起来。这一计实在明厉害！”

陆明玉沉默片刻，低低地说：“是我连累你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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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失笑：“你的，都是我想又不能的事。不瞒你说，我在郑县收到消息的时候，别提多痛快多解气了，连着喝了两晚的酒。”

屋里奇奇怪怪的味，绮云只当没闻见，笑着上前，为陆明玉整理衣襟，重新梳妆。目光瞄到陆明玉脖边奇怪的印记，绮云面不改，拿脂粉扑了厚厚一层。只要不凑近细看，绝看不来。

陆明玉淡淡：“生在天家，父相疑，手足相残，夫妻反目，母陌路，这都算不得什么。看看前朝就知了。”

绮云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上前敲门：“殿下，娘娘，寿宁打发人来了，请殿下娘娘起吧！”

陆明玉嗔怪地瞪他一，李景哈哈一笑，过来挽起陆明玉的手：“走，我们去寿宁。”

这样，才更令他心凉。

父之间，已经到了着面演戏的地步。

过了许久，李景才叹了一声：“放心吧！我没傻到愚孝的地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父皇生了废黜东之心，我绝不会引颈就戮。”

陆明玉嗯了一声，扯开话题：“我有些困了，睡会儿。养足了神，再去寿宁赴宴。”

李景想说笑几句，忽然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眶竟有些发。

陆明玉咳嗽一声：“你岳父。”

“李景，我没有挑唆你们父的意思。不过，依着下这等情形，你得好最坏的打算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李景：“……”

过了片刻，才传李景的声音来：“这就起了。”

陆明玉有些好笑，伸手为李景拭角：“你这是怎么了？说的好好的，怎么要落男儿泪了？”

李景自得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