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侯目光一扫，沉声：“你先退下！”

郑公公劝了又劝，也没能劝得大皇睁喝药。

“才说句不知死活的话。殿下是伤了，命总无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殿下这样折腾自己，要是折腾个好歹来，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可于他而言，如今万事皆休。边的一切都晦暗无光，前面黑，转雾茫茫，心里空。

哪怕太立刻战死，也不到他这个废了的大皇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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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重伤之后，广平侯又成了孟家军的主将。不军中有多忙，广平侯每日都来军帐看一回，对外甥可算是十分照顾了。

大皇自然都听见了。

一个废了右的皇，还能什么？

军帐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了军帐。

在军中待了大半年，风倜傥的广平侯如今满脸胡须，上淡淡的汗腥味，混合着血腥气，形成了一烈又独特的气味。

广平侯大步走到床榻边，端起药碗，嘴里吐几个字：“李易，喝药！”

大皇再心如死灰，到底不能不理一直支持自己的亲舅舅。将转过来，睁开。

汤药本就苦涩，凉了之后，更是苦得让人发麻。

近来军中接连打败仗，伤兵众多，他这个主将每日忙得不可开，还得空到军帐里来安抚大皇，心里也不痛快。

广平侯没那个耐一一喂药，示意大皇张，将那碗快凉透的药大皇中。

小郑公公低声领命退下。

劝到后来，小郑公公也有些灰心了，睛红了一红，声音里透几分更咽：“殿下心里苦，才都知。可越是这样，越得好好喝药。殿下这样，不是折腾自己的吗？” [page]

大皇将转向里侧，两滴泪自角落。

广平侯动作略显鲁，大皇被呛了一，重重咳嗽了几声。人一咳嗽，全跟着颤抖。伤的剧痛，毫不客气地席卷而来。

他活着还有什么用？

小郑公公忙放下药碗，了泪，上前行礼：“才见过孟将军！”

后的更咽声没停，小郑公公哭着央求：“才求求殿下，将药喝了吧！就当是殿下可怜可怜才。不然，皇上前来军帐里一问，便是才伺候不力，才脖上的脑袋也保不住了。求求殿下！可怜才一回，喝了药吧！”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哪里还顾得上边的才？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絮叨个不停。

大皇仿佛没听见。

“人生在世，免不了坎坷波折。”广平侯沉声说：“总不能就此一蹶不振。你现在什么都别多想，每日时喝药，好好养伤。”

他还有什么资格和太较劲争锋？

广平侯也没好到哪儿去，里的血丝比大皇只多不少。

……

大皇每日躺在床榻上养伤，满血丝，也不知熬多久没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