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见山冷着脸：“万筑制度健全，林回每年年假至少半个月。”

“有什么用，我虽然没上过班但是我也知，你们这大公司，就算放假了，电话肯定还是一通通地打过来。”

薛沛忍不住笑：“你说说你这个黑心老板，上了一天班了，下班来喝酒还要人家林助理跟着，烦不烦？”

薛沛知自己说中了，又加了把火：“以后你来我这就别差使人家林回了，上一天班累的，就算是来酒吧又怎么样，看着放松，连杯香槟都不能喝。”

而且林回不仅仅是拒绝贺见山，还常常敷衍他。

“谁敢拒绝自己的老板？”

薛沛摇摇：“老贺，不是我说，你不能看林回能就逮着一只羊薅吧，你也要让人休息。”

因为工作的缘故，贺见山和林回经常在一起吃饭，他注意到林回总喜素汤泡饭，便随提了一句“汤泡饭对胃不好”。面对来自老板的关心，林回自然是连连说“您说得对，是不好，下次不这样了”，听着诚恳，事实上林回完全没放在心上，还是我行我素。贺见山也不明白工作特别认真细致的一个人，生活上怎么这么随意。

贺见山觉得薛沛还是不了解林回，林回是敢拒绝的，而且他拒绝过贺见山很多次。

贺见山刚想反驳万筑工作时间朝九晚五，没那么夸张，但是又想到林回是跟着他的，比其他人要忙很多，也经常加班，便又悻悻闭了嘴。

山。薛沛早就在里面醒好了酒等着，一见人终于来了，他笑：“林回，好长时间没见你来了。”

“主要是这边生意太好，每次路过里面都坐满了人，我排不上队。”林回笑着和薛沛寒暄了几句，然后下楼自己随便找了位置坐下，等着乐队开唱。

这会儿二楼包厢的贺见山也举起了酒杯，他和薛沛随意地碰了碰，喝了一便又放下，反而看向外面。包厢有一面是单向玻璃镜面，他坐的位置可以纵览整个酒吧，薛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林回。

有一年他们去日本考察，东主情邀请他们验当地文化特『』，竹林温泉。贺见山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是他觉得林回和随行人员可能会想去便应下了，结果最后，只有林回拒绝了。

贺见山其实有意外，他以为林回会喜这类活动。不过不去就不去吧，最后贺见山和其他人去赴约，林回则躺在酒店睡大觉——睡得还香的，集团副总给他带了份宵夜愣是没把他喊起来。

“贺总，我想睡觉。”林回表情认真。

薛沛为人情朗，因为贺见山的缘故，林回也跟他熟悉了。他在京华开了好几间酒吧，其中不乏气氛火吵到需要带助听的夜场，也有像“续”这样，有驻唱乐队live，环境和氛围平和舒适的清吧。前些年林回常常和洛约在这里聚会，后来又加上了洛的老婆，三人谈天说地，到如今小两有了孩，聚会逐渐减少，林回一个人也懒，便很少过来了。

贺见山没有和薛沛多解释，只是又看向了林回。楼下渐渐闹起来，音乐填满了“续”的每一个角落。全酒吧的人都在听同一首歌，只有林回游离在音符之外，心事重重。

贺见山沉默了。

从贺见山的角度可以看到林回的手放在透着蓝『』的玻璃杯上，他的睛注视着乐队，似乎在认真听歌，但是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下垂，周围一派轻松愉悦，林回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其实自从上次接待室聊过天之后，贺见山就明显觉到林回情绪不是很好，他也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太严苛，忽略了林回的受，或许，他应该给林回放一个假，或者把他的工作分一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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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回其实喜来“续”的。贺见山在包厢跟薛沛聊天，他则喜坐在角落看别人喝酒，听乐队唱歌，轻松惬意。“续”的调酒师阿ken认识林回，见他坐定就给他送了一杯新推的饮料，叫“冰『』夏夜”，蓝『』饮料混合着冰块，据说是目前来“续”的顾客的必品，受女士青睐。林回哭笑不得，尝了一，也说不上是什么味，反正冰是冰的。

“我看他连搞对象的时间都没有。”

贺见山怔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其实可以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