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地方法院判了，确实就赔了我一块钱，但是还有诉讼费啊，对不对？一千多将近两千块钱，那个残疾人在法上就哭了，骂我混王八，我也没办法，我也心里很过意不去。”

“所以考的事情，你不想再提了？”

冠军，在《新闻联播》里被报了整整12秒，虽然只是一条快讯，可当时确实轰动一时。只可惜王智兴冲冲跑来采访完后，一直到考之前，他就都没什么度了。直到仲夏末，他才因为考的事情又冲上榜，然后等他的小作文贴来后，一直到刚刚过去的二月份，都在持续受到攻击。

因为在刚刚过去的那一年里，我们控告了那么多的人，然后我的律师把很多案件的办结回执或者材料到我手里时，我才发现在网络上造谣我的人，原来两极分化得很明显。

“那你帮他支付这笔钱了吗？”王智打断。

只要我确信，我的文凭在今后漫长的人生中，是经得起我们这社会系统的程序检验的，我就不会再去关注那些诽谤和诋毁我的人，如果需要报警，那我就报警，我还是想为咱们建设好法治社会贡献一微薄的力量，但是，民事诉讼的话，可能我就不追究了。

“现在还剩多少？”

“但现实往往更讽刺，不是吗？”

有些人特别，公务人员，大学教师，甚至政法系统的，甚至是有一定职务的，官司非常非常难打，有好几十个人，从零六年一直到现在都还在打。这些人完全是思想观念里，存在一很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毫无理的，对我个人的仇恨情绪。要让他们歉，那是本不可能的，赔钱呢，这些人要么决不执行，要么就无所谓。

“没有。”江森，“我虽然同情他，可是我不能尔反尔。我告了一千人，这一千人在目前这状况下，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我刚才说了，是以后，以后我才不会去追究这分人的责任，我只负责报案，其他给有关门。抓也好，不抓也好，判也好，不判也好，那都跟我没关系了。可现在，我手的事情必须完成，要有始有终。” [page]

“不是不想，是没有太大的意义。毕竟考作为对国家来说，可以堪称国之基的这么一回事，如果有关门自己不在乎的话，我个人也不会非要力气去说太多话的。

我就真的不想浪费那么多的社会资源，去和这些人搅和个没完。我相信以后我们这个社会，这个时代，一定会教育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说得很讽刺。”

这是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我说两极分化的另一极，另一些人，我其实就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同情他们。这些人家里条件很多都非常糟糕，有些小孩，才十五六岁，他也不读书，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没事情就去网吧混，看到网上有人骂我，他也分不清真假对错，就跟着骂。还有些没什么文化、没有工作的中年社会闲散人员，这群人呢，其实是把他们对人生的愤懑和对社会的愤怒，发到我上了。我看过最让人不忍心告他的一个嫌疑人，是一个下半痪的残疾人，我的律师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只要求他赔偿一块钱的神损失费。

“你指的终是……把这一千人的案，全都了结了？”

“当然足够。”江森很定地回答，“有人犯了错，不他坐在什么位置上，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我较真一，是因为我知我们较这个真，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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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够好？你指的是……”

“全世界，整个人类历史，世界的每个角落。人类历史从来都不好，社会也永远不会绝对好，但是这不正是我们努力奋斗的方向和意义吗？有一分光，便发一分光。黑暗中若没炬火，我便去那炬火。

“不多了，两百多个，快的话，三年内应该能把所有这些官司都打完。慢的话，恐怕拖个十年也说不定吧。”江森笑，“说不定有的人，一边跟我们打官司，一边就升职了，更难了。”

“是的。”江森，“一个都不能少。”

王智想了想，反问：“你觉得这样，足够问心无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