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握了握手坐下，潘达海就麻利地给江森起了专访。

“当然想过。”江森，“我最近两年来，一直被一些问题所困扰。直到最近，我终于觉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每一个时代，每一个不同生产力背景下的社会，人们的价值取向一直是字变化的，没有永远正确的价值，只有刚好符合当下社会生产力的价值。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在问自己，有什么东西，指导我过完这一生的那个东西，会是永远正确的吗？我觉得……有的。这个东西，就是我们生而为人的良知。

“那您对这个项目，有把握吗？”

“靠山吃山，加上专业方面的原因，还有我师父的影响。”

可是，那位领导还是把希望小学给修起来了，修在十里沟村这么贫困、偏僻的地方，或许当时他心里本也没指望，单凭那么一间学校，就能改变哪个孩的命运。但至少我能确定，当时他这个决定，下这笔钱后，内心一定是安宁的。今天他如果在报纸上看到，我坐在这里跟你，我相信他心里会更加庆幸和安。

“五五开嘛，要么成功，要么……呵呵，但是不怎么样，既然现在有条件、有资源，总应该先试一下再说。十里沟村穷了几千年了，从古至今，从有人定居开始到现在，就没富裕过。我作为从十里沟走来的一个山里的孩……”

就像帮助这里的人，虽然实事求是地说，我几乎从来没有从他们上获得过什么温，我跟他们之间，也几乎谈不上什么情。村里的好多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可我还是会想，如果我今天扔下他们，说走就走，再也不回来了，那等到将来几十年之后，我很有钱了，有钱到不完了，到那时我再回过来看今天，我会不会后悔？

就像我小时候，如果县里没有来十里沟村办希望小学，县里的那位领导完全可以把修建希望小学的钱，拿去更有价值的生意。从投和产的关系上看，让江森同学少念几年小学，而让县里多获得几十万、上百万的财政收，在当时看来，难不是更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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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的理，如果一件事情让我觉不舒服，昧良心，我就不会去。反过来，如果有一件事，我不去，会心生内疚，那么我就应该去。

拉拉说了半个来小时，直到郑悦来，潘达海才连忙收住，“最后一个问题，所以您这个项目，完全没有想过自己？”

“您是怎么想到，要这个项目的？”

不过王清风那个小尾没有跟着。

而哪怕是在同样的社会环境和生产力背景下，当每个人所的立场和境遇不一样，一个人的价值取向，又会有所不同，会随着情况的变化而变化。

，今天又被《东瓯日报》派了过来。

那说回我这个项目，我这个项目如果失败了，至少不失为一尝试，失败了，也是一收获。而如果获得成功，那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分庆幸。我并没有说，我完全不指望项目挣钱，可站在我今天的角度上，挣钱却不是这个项目的全。我最主要，是在追求内心的安宁。不对不起自己，也不对不起别人，不对不起时代，也不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这后悔，就是当你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人的命运的时候，你却自以为理智又客观上很冷血地什么都不去，当然，有些事，只要你自己不说，全世界都不会知，也没人会谴责你，甚至有些人可能还会无意识地赞同你，认为这法很聪明、很理智，把你奉为行业教父，拜你，但是当夜人静，你心里真的能那么平静吗？

我想，应该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