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费呢？”

“贷款。”江森，“你去了大学，上找你们辅导员问这件事，现在所有的大学都有助学贷款。这笔钱不必着急还，毕业继续还也可以。三本的学费第一年最，后面三年就稍微低一些了。你是什么专业的？”

“东瓯大学城市学院，经……”

“行，万金油专业，贵不到哪里去。”江森，“那你就记住，上大学后第一重要的，成绩，第二重要的，吃饭，第三重要的，学着怎么写。我借给你的这笔钱，等你毕业了，你有钱了再还我。有我名片吗？”

林少旭摇摇。

江森掏一张名片，递给他，又指了指银行，“你现在去，给自己办张卡，取款机不会用的话，叫银行经理教你。没事的，不要不好意思开。等你毕业了，实在有困难的时候再来找我。其他时候，有什么问题你自己解决，别给我打电话，打了我也不接，明白吗？”

“嗯……”林少旭有发蒙。

“去吧。”江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少旭机械地照江森的话，傻傻地朝着银行大门走了去，脑里，一片空白……

江森看着小林的背影，也不等他，转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也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

江森回到家里，很快就打包好了行。他掉了家里所有的，断掉了电闸，甚至关停了自家的表。下午四，关好家里所有的窗，把笔记本电脑和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书包里，又拖了个装满秋冬季衣服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拿着仙人球，走了勤奋小区的大楼。门的时候，还特意跟老伯提醒了句，老伯自然满答应，绝不会让坏人偷溜来。

但至于会不会，江森也只能相信老伯和业的力量。

没一会儿，江森就上了停在小区外的孟庆彪的车，直奔机场方向而去。

天边的太，逐渐西斜，透车窗。

四十分钟后，孟庆彪陪着江森一起，登上了前往省城的飞机。

江森坐在飞机上，在一阵颠簸中，看着窗外的景慢慢缩小。

东瓯市的天际，一飞机产生的气云，在空中拖一条白的长带。

在这片静谧的天空下，整个世界，继续照它的规则和惯运行。

省城的刘建新，在外讲座的事情，突然被人带走。某位给江森打了多次电话的领导，忽然引咎辞职，离开了岗位。曲江省方面在人事上了急调动，东瓯市的张凯甚至连接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政治过等素质被上级领导看中，被火速调往省城，上了那位辞职领导的空缺。履新曲江省宣传，常务副长，正厅级。而东瓯市这边，则因为张凯的升迁，现了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周乃勋了一未，常务班。陈建平由市教育局一把手升任副市长，坐到了周乃勋之前的椅。而陈建平留的空，自然由陈华副局长填上。

然后就是新一任陈局长的心腹将程展鹏，原先陈华是想拉程展鹏市里当帮手，但现在，显然不用了。于是一纸调令，程展鹏调往瓯顺县县中，担任校长。瓯顺县县中和东瓯市第十八中学同时明确为正科级单位。程展鹏官升正科，并且学校不安排书记，继续一把手。

十八中这边，胳膊断了都还没养好的老邱，突然间由育教研室主任升任副校长，明确副科级别。但副校长依然是副校长，郑海云依然是政教主任，但是小王，却成了王副主任，正儿八经的副级，混了十年，终于摆脱了连办事员职级都没有的尴尬。

唯有曾有才副主任，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八月份后，十八中迎来了他的新校长。原瓯顺县中校长，后来青民乡中校长的伍超雄，终于实现了他的正科梦想，履新十八中。

在某个宁静的午后，伍超雄推开十八中陈列室的房间，站在那个挂满江森荣誉的小房间里，一度说不半个字来。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为了某个县里“大人”的孩开后门，江森的分数就不会被修改，瓯顺县中，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江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