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专门给我们辅导政治，我就发挥特长，给他们辅导考研数学。结果我们那一届，一个五个老师，四个全都考上了，就我落榜了。”

江森问：“还是英语？”

“不是。”李兴贵摇了摇，“这回是政治，政治差了两分。但是我没有放弃，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离成功已经很近了。那一年考完后，我又在申城多留了一年，又考了一次。

不过那一次分数来，我就真的有心灰意冷了，英语差了十几分，我就觉得，自己可能是不行了。我那个时候算了算，我大学毕业都十五年了，我最厉害的一个同学，已经是我们当地的县长，差一的，各局长啊、科长啊，要么就是大老板。

那年我回去的时候，我那些同学，我觉他们对我的态度，就不怎么样了。唉……我读书的时候，是我们班上成绩可以说最好的一个，结果混了半辈，越混越回去。”

江森默然不不语。

李兴贵继续：“那年过完年，我就没回申城了，我觉得一边教书一边考研，可能是耽误了，我就扎扎实实，在家里读了一年，也不考我读本科的那所学校了，心里就想，随便考个什么学校，能先把文凭拿下来再说。我老婆也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家里的小孩，再过个两三年，转就要上初中了，我再考下去，家里供两个人读书，她也吃不消。我一想也是，那一年真的就特别用功，考试成绩来，总算是考上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结果成绩刚来，我老婆就生病了。家里得有人照顾，孩还那么小。我就问那边的学校，能不能保留学籍，晚两年再去报。那边一开始说可以，可过了两年，我再去问，他就不认账了。就这样到了前年，我老婆病好了，我儿也读初中了。我本来想啊，这辈，就这样吧，把孩培养好，自己再存钱，将来能养老就行。”

“但是。”江森接了两个字。

李兴贵笑了笑，，“对，但是。但是我一个大学同学，你猜怎么的，就是那个县长，调去了我读本科的那个大学，当了大学下面的学院副院长。他打电话跟我说，只要我能拿到研究生文凭，他上安排我过去当副教授，说到到。”

江森问：“然后你就继续考了？”

“对。”李兴贵，“前年开始，又继续考了。第一次考试，差得分数比较多，去年又考了一次，只差一了。然后今年，前几天，分数刚来。”

“英语没过？”

“过了。”

“政治？”

“也过了。”李兴贵叹了气，“专业课没过。”

江森：“……”

“但是我今年还要再考一次，最后一次。”李兴贵很平静地说，“我依然定地相信，自己一定能到。我儿考上大学之前，我一定能考上研究生，他就比你小两岁。”

江森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李兴贵自己却慢慢说了来：“不过我要是真的再考不上，我就真的不考了。这人啊，就应该什么年纪，就什么年纪的事情。我这辈，其实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读完大学没多久，就结婚了。我的孩将来读书，我一定会跟他说，到了大学，也不要放松自己。不要仗着自己好像有小聪明，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解决不了的。

这个社会，其实对人是很残酷的，你只有成功了，才能选择自己接下来的路，要是失败了，永远就只能跟在时代的后面跑，追赶别人真的是很累很累的。那个时候，就算付比以往多好几倍的努力，可能也就是勉维持。所以读书的时候，就该好好读书。

我的大学四年，太放松了，每天很多的时间看课外书，整天泡在图书馆里。那么多时间，如果用来好好学英语，我说不定现在也应该是什么院长、教授，哪用得着这么难受。一把年纪了，在老家的房还是公家的，我老婆哪天要是退休了，房也不知还不会被收回去。一家三，这么多年，就挤在四十来个平方的小房里，我真的是觉对不起我老婆……

算了，不说了。”

李兴贵摇摇，抬手看了时间，“都八四十了，耽误你时间了吧？”

“没。”江森，“听您说这些，我也有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