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声怯怯的惊呼，忽然把江阿豹从回忆中拉回来。

村里一对从卫生院看完病的母女，迎面从江阿豹边走过，女孩十四五岁，看到江阿豹似乎很很害怕，江阿豹却睛微微一亮，吓得那对女木，急忙走了边上的木屋。

“诶……跑什么呀？”江阿豹立跟上去。

砰！那木屋的房门一摔，把江阿豹挡在外。

“拉个币的！开门啊！”江阿豹恶狠狠地对着门板捶了几，然后把脸凑近门板，期望能从门里看到些里面的东西。

边上有人经过，也不敢对他说什么，最多只是看一，就匆匆离去。 [page]

江阿豹捶了一会儿，觉左手有拿不住瓶，右手又捶得有生疼，这才悻悻然放弃，踢了门板一下，转离开了。

屋里，那对母女吓得半死，抱在一起，半天都不敢吭声。

这半年来，江阿豹在村里越来越横行霸，好像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之前还被抓拘留所再放来，好歹还能老实几天，但现在，江阿豹俨然已经拿派所当家，来后照样立搞事情。不但敢光明正大去村里的公共女厕所里看风景，甚至逐渐有了光天化日之下，对村里的所有女人都动手动脚的胆。

只有某一次，他跟着一个女人去到村后面的菜市场里，被那些摆摊的人狠揍了一顿，才稍微老实了一，因为那些摆摊讨生活的人，真的敢对他下死手。

“妈，他走了吧……？”屋里的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女人抱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放下了吊到嗓的那颗心来。

这江阿豹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畜生了。

可要真是畜生，那也还好办了，大家合起伙来，直接打死就好了。

但现在，这个畜生，可是县里“领导”的亲爹！

村里的人想不了那么多，他们只看到警察把江阿豹抓了放，放了抓，抓完又放，就跟演戏似的，对江阿豹一招都没有。他们心里对警察的怨恨很大，可又不敢说来，因为警察再怎么偏袒江阿豹，他们这些在住在村里的人，现在也只能靠警务室里的那个警察来保证自己的人安全。只是包括这间屋里的母女俩在内，十里沟村的村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把江阿豹枪毙了呢？他那么坏，就连他儿，那也是差被他打死过的吧？江森前些年放假了整天在村里东躲西藏的样，这屋里的女人，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他那个“当领导”的儿，当了领导后就对江阿豹既往不咎了？

“妈，我们为什么不搬到那些楼里去住啊……”小女孩哭哭啼啼，“搬到楼里，他就不敢跟去了，我们家怎么没分到小楼房啊？”

因为家里的男人没用嘛！

女人听到女儿的话，心里又恨得牙的。

前年台风过后，政府让村民搬到山后面的新楼里，她男人不知了哪门的风，就是死活不肯。去年那蠢男人在外面的工地里意外没了，包工就拿了三千块钱回来，说是补偿，她又没文化，连村都不去，就只能咬牙咽了这个结果。

男人死了以后，她跟很多后悔的村民一样，去村委会要过房。但是村委会也没办法。山后的房，数量一共就那么多。说是除非有人把转移去，搬到乡里了，空来的房才能签决定。现在村里还有200来人家住木房，就算一年空一间房，运气不好的，签都得上两百年！那还个！

“问你爸！”女人有来气，松开女儿，转去昏暗暗的厨房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