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看看桌上的菜，确实质量比前几次来的时候，稍微质量有所下降，一桌也没多少油，不由对老孔：“老孔，有困难要说啊。”

“在学校里。”孔婷，“三冲刺了，五一取消了。”

“我……”老孔瞬间破功，咬牙切齿得差把牙给咬碎。

汪副局被开，已经形同杀人诛心。

“嗯，是该谢谢他。”老孔，“这个事办到这份上，我站在边上看，都觉得真不容易。”

老孔又淡淡：“莫书记也调走了，任期满了，调回市里了。这个事情，是他离任前两天签的字，就到这儿吧。”

都是人民内矛盾，何必搞成阶级矛盾？

江森接：“第一年的学费我，老孔你脆等什么时候，一次还我一百万好了。”

吃完饭，两个人也没急着开工，老孔稍微沉默了一下，缓缓对江森说：“县里教育局那个姓汪的副局长，你知吧？”

江森端起碗来，拿起筷，问：“现在家里经济情况这么张吗？”

“手完手术，后面在医院治了将近一个月，你给我们的钱全都光了，自己家里又把存款垫去了，老孔也不让我跟你说……”田老师最后一个坐下来。

江森来了句：“真特么刺激。”

田老师：“就怕小军太争气，真要考个三本……”

“开除了。”老孔语惊人，“职务滥用，被开除了公职。今年才五十岁不到，饭碗都丢了，不过党籍是保留了，县里的检察院也调查了，算是够不上职务犯罪……”

“嗯……”江森微微。

“就是你的事。”

乡下地方，居然砸了一个县局副局长的饭碗？

孔婷：“那万一考个三本，学费怎么办？” [page]

江森这时才问：“小军哥呢？”

田老师这时把两个晚上刚的菜端上桌，然后把中午吃剩下的菜也从冰箱里拿来，给老孔、江森和孔婷打了饭，看起来孔军好像已经失去家生态位一样，同时无奈的说了句：“搞不好还真要再跟你借钱，小军要是去读三本，生活费加学费，一年下来没个三万都打不住，四年十来万，我们现在，一时半刻的还真拿不来。”

“什么事了？”

老孔这才重新拿起筷，往嘴里扒起了饭。

江森一听，“哦，对哦，还有两个月多就考了吧？”

“说这么多嘛……”老孔又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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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二本二本，祝你成功，老孔，抓吃饭了。”江森低开吃。

不想孔婷突然来了句，“爸，那要是我也考三本了呢？”

“没困难。”老孔很，“我们两个现在每个月加起来，还有五千来块，过日没问题。”

江森不由得听愣住了。

“知啊。”江森，“怎么了？”

江森不由得沉默了。

中考分数的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吗……

孔婷：“考砸了更刺激。”

老孔这时倒是平静了，说：“能上个大专就行了，也没指着他上本科。”

江森由衷叹：“我得谢谢莫书记。”

江森对伙的要求说不、说低也不低，骨里略有挑，但如果没得选，也能着吃一大碗饭。所以田老师家里今天的菜虽然不咋滴，不过她的菜，味上还合江森的胃。江森呼呼几，完一碗，吃完又自己去添了半碗。十来分钟后，江森把筷一放，孔婷和田老师都还没吃完。不过老孔吃得还快，一都不像打了好几个月化疗药的。

“唉……”老孔只能叹气。

孔婷坐下来：“考倒数计时，三十八天……”

“！”孔婷不服，“我起码二本！”

田老师直接伸过一只手，啪一下拍在孔婷的后脑勺上。

再要追究，难还要让那个占了他名额的小孩退学？让他家里人去坐牢？让县教育局的一把手也来丢人？让分的副县长跪下歉？让市教育局的人喊爷爷？

“我来，我来。”江森，“你们要是上三本，第一年学费都让外，债让老孔还，一个人三本还一百万，两个三本也还是一百万，努努力都上个三本，上了就是赚。”

确实是，再咬着不放，就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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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孔黑着脸看孔婷一。

”老孔叹气，掀开帘，在饭桌前坐下来。

“三本就三本！”老孔把碗往桌上一搁，“我养不起他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