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和医生们忙完早上的事情，下午就开始补各琐碎的工作。

医生们校对医嘱、写病程录，护士站的护士们数站里的药品存货和病人的用药情况。然后很快不到两钟，新的病人又被送来，个别几个磨蹭的病人则到现在才住院，病人的陪护家属们也起床了，各叽里呱啦的闲聊、上厕所，新病人的家属开始张地跑到医生办公室里，缠着医生问东问西，接着凄惨的哭喊声又突然从某个角落里爆发来。

接着在这凄惨的喊声中，外面又传来很嚣张的大笑。一群穿着夹克发梳得锃亮的“上大哥”，很潇洒的步伐走来，得意地说着某某某昨天又被人砍了，三四十岁的年纪，脑明显还是不太灵光，然后走过护士站，见到那个女小护士突然一阵安静。

一个“上大哥”立停住脚步，靠在护士站前，自认为魅力满分地开始扰小姑娘，幸好还有科室主任在场，直接走上前一句：“你们看病人就看病人，不要妨碍我们正常工作。”

那“上大哥”这下就觉得没面了，嘴里骂骂咧咧，转去了某间病房。

几秒钟后，那病房里随即就传几声，一听就很没文化，且充满装气息的大喊：“拉个币！要不是怕你被医院害死，老刚才直接把那个医生打死！”

轰轰闹闹中，江森终于被吵醒过来。然后脑袋，起床穿鞋，拿上脸盆和自己的洗漱用品，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待会儿胡长过来，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正经刷牙，显然不能那么邋遢。

片刻，等洗漱完毕走来，江森刚坐回床边，没半分钟就又来了个新的实习生，开始重复地问昨天那个实习生问过的问题，各个人资料，家里几人，育否、过手术否，现病史、既往史，问得七八糟、颠三倒四，答得也随随便便、非常敷衍。

反正就是给实习生写大病历练练手，医院里的菜也不在乎什么人权不人权的——菜实习生比医生单纯多了，他们连工资都不想要，只想赶下班回学校宿舍摸鱼。 [page]

不过这次才问到一半，睡在江森斜对面的阿公又状况。

老年人可能是机能完全不行了，中午送来的时候是拉，这回直接就大小便全都失禁。那个每天能挣一百五的护工气得嗷嗷大叫，一边骂老人脑不清楚，拉大拉小也不知说，一边又手忙脚赶收拾，然后一脱，江森和那个实习生顿时双双想原地自尽。

“草你妈拉个比！！”

刚刚被科室主任骂回去的“上大哥”，这会儿见科室主任人不在了，正死赖脸地又来纠缠女小护士，护士站里又一片繁忙，全都忙碌着要给病人打针、发药。

“上大哥”被女小护士妥妥无视掉，接着闻到那气味，立转过来，把气全撒在了老人上，冲着那对看起来老实的老夫妻破大骂：“老不死的狗东西，畜生都比你要脸！狗生的在这里拉屎，你特么早该去死了你啊！”

陪床的老两被骂急了，那男的忙：“你怎么说话的？我爸八九十岁，你家里没老人的啊？这里是医院，我爸是病人……”

“病你妈隔的病人！”智力发育明显有所欠缺的“上大哥”见对方居然还，越发情绪亢奋，“病死了算了好了！这狗生的他活着还能嘛！草泥的最好今天就死！现在就死！楼下就是太平间，抓给老把他抬下去……”

听到走廊上越骂越大声，四周病房里的人也纷纷探来，眉皱地忍着臭味，但就是要看闹。这时“上大哥”的几个朋友也走了来，不是当事人，当然态度就好很多，急忙拉住惹事的人，一群三十多快四十的人，开始在那儿学中学生装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