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忽然间很默契地，全都不再促江森。

程展鹏咆哮着，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转瞬间变成震惊，“你说多少？一百万？”

“一百万？真的一百万？”程展鹏的表情，从刚刚被吓到后的不知所措、瞬间麻木、茫然不定，逐渐转变为惊疑加和莫名的谨小慎微，脑里关于升官的事情，忽然就被金钱的力量所淡化掉。在这一刻，他忽然变得只关心这件事的真假，而不是江森学习成绩的好坏。

“他们给了我一百万。”江森也不抬，直接冒一句。

到了这份上，江森终于觉，不装是过不去了。

书就把学习成绩给写废了，那他的前途，岂不是也跟着泡汤了？一想到这里，程展鹏有不由急火攻心，怒：“什么苦衷！你还能有什么苦衷？什么苦衷那么厉害？！”

房间里的气氛，相当相当的诡异。

校长办公室里，霎时间一片安静。

尤其是从到尾没说过半个字的夏晓琳，此时简直不知自己还该不该坐在这里。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化的速度太快，快到让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然后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江森非常从容地端起那杯茶，了气，小啜一后，悠悠然来了句更加听着不够真实的话，他说：“校长，我想给学校捐笔钱。”

而吴晨这狗日的，居然还在一旁帮腔，“对！今天必须给程校长一个代！”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类比。只是说明，从实力的角度发，江森现在的社会地位，已经客观上不能和之前同日而语了。他是真真切切的，已经比绝大多数人，拥有了更多的社会资源。

程展鹏看着江森埋吃饭，有恃无恐的样，大概率断定，这件事应该不假，脑里一时间不由得各念飞转，甚至有那么几秒，还验到了曾有才上个星期才验过的某些觉。

签字费，他们当然是知的。但知是一回事，真正这么接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价原本看似很模糊的词，此时在他们前，就在这个学生上，竟变得格外的清晰起来。

不平衡了啊！这个小孩，居然就这么挣了一百万？！

“没有你们收留我，我估计现在应该还在哪个工地里打工攒钱。换一个环境，我写来的东西，也未必能一炮而红，说不定还要挣扎很久才能从泥淖里挣扎来，运气不好，搞不好就是五六年、七八年。十八中对我有恩，这笔钱，算是答谢。

“一百万！一百万怎么了……啊？”

江森确认了一句，继续吃饭。

程展鹏、吴晨和夏晓琳这个菜，全都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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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我说实话的啊……”江森端着盒饭，低着，看着盒饭上的炸带鱼的珠，开始酝酿气氛。

能分分钟赚到百来万的作家，在地方上，算什么档次呢？最低级的县级政协委员，应该是能混到的吧？就算混不到县级的政协委员，可村民代表或者社区人大代表候选人，起码也该有他一份吧？放在国外，那就是基层民意代表，稍微往上，就是地方议员啦！

吴晨的也不抖了，不自觉地，也把二郎放了下来。

“呼……”吃饱饭的江森，终于觉整个人，完全活了过来。他长长吐一气，往沙发上一靠，舒服地摸了摸肚。而程展鹏居然站了起来，主动给他倒了杯茶。

只剩下江森呼呼呼吃饭的声音。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江森，又了七八分钟，把第二个盒饭也送了肚。

程展鹏明显神一变，却是憋着没开，任由江森悠然自语着往下说。

“嗯，一百万，签字费。不给钱不写，给了钱才写。”

然而吴晨并不给他机会，立问：“你特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