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那老兄弟下意识伸手想去捂江森的嘴，但手伸到一半，又嫌江森嘴边一圈痘痘多，尤其可能是江森最晚上没睡够，这会儿虚火严重，那一圈痘痘都冒白了，看起来分外恶心。老兄弟的手伸到一半就生生停来，换成一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嗓，小心谨慎，“不要说！这些都是组织上的决定，谁能有办法啊？”

肤浅！

老兄弟也叹：“唉，你爸确实是个好人，其实说实话……”

我草你特么这叫什么话，当的就这的平？

老浑上下这么多优，你们这群狗日的，就光知痘痘了是吧？

江森这才稍微放轻声音，叹：“唉，其实老孔要这么病退掉，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真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不过话说回来，乡里平时多养几个闲人也是养，怎么到了老孔这里，就突然这么讲原则了？说来说去，肯定还是老孔平时多闲事，把人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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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讲啊，你爸继续当主任，那不也是吃空饷吗？”老兄弟一下严肃起来，“总不能你爸生病，让国家买单，让老百姓吃亏吧？他不是没办法上班了，那这个工作总得要有人的吧？而且你爸是病退，也就少拿奖金补贴，差不了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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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弟从袋里掏一张递给江森。江森接过来一看，见上面写着青山民族自治乡政府，科学文化卫生教育事务理办公室主任，邓方卓。底下还印着一排联系方式。

这时车上的人听到江森和老兄弟的对话，全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邓方卓，“孩，不太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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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江森忽然变脸，一把握住邓方卓的手，朗声，“来得好！老孔以后的工作就拜托给你了，请你也妥善地替他好好照顾我！”

几个意思啊？！

“没有胡说。”江森地抓着邓方卓的手，满脸认真，“我叫江森，以前都是老孔当我家长，帮我去市里开家长会的。我希望以后你也能像老孔一样，像护亲儿一样护我。如果乡里以后有人要搞我，我就找你帮忙了！”

“诶诶诶诶！”那被江森这几声嚷嚷吓死，连连，“别讲！别讲！诶哟，我也真是多嘴，我跟你说这么多嘛……”

江森这就特么的无语了。

“邓主任……”江森喊了句。

“啊？”江森有惊着了，“敢问这位爸爸是……？”

江森不由：“可这样一搞，他现在本来就生着病，职务没了，工资是不是也要降了？本来生活就已经困难得很了，你们这样不是落井下石吗？”

“什么？”江森转看着那老兄弟。

老兄弟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其实……我就是要替你爸工作的人。”

“我日，什么叫差不了多少啊？这不是卸磨杀驴吗？”江森不能忍了，“那好歹给安排个闲职先挂着嘛！调到清衙门，也比这么直接行病退了吧？有没有人啊，讲不讲德啊？本来给你们打工，不就图个老了病了有保障吗？这么来一下算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借机在搞他？你跟我说，到底是谁在搞老孔？”

“啥？”老兄弟还当江森误，愣了一下，然后觉江森神很怪异地支吾，“我就是你们青民乡政府，新任的科教文卫办公室主任，喏，这是我名片，昨天才印的……”

邓方卓还当江森是要讹诈了，吓得连忙：“孩，你胡说什么呢？”

“你……你就是江森？”邓方卓先是一惊，随即顿时恍然，“哦……你这个痘痘，果然长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