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看着吴晨充满劲的神情，不由叹：“吴书记，是什么支撑着你，把这份如此接地气的工作，到这理论度的？”

“一开始不是的。”吴晨完一烟，又起一，慢慢回忆兼解释，“我十六岁去当兵，当了十年，本来是要继续当下去的，不过家里让我回家，就想办法走了后门，不到十一年就退伍回来了。回来等了八个月，才被分到街搞了事情，了半年吧，我是士官嘛，就给分了个差不多类似副级的职务，才了两个月，就遇上市里要去下面村里扫黑。

一开始是挂在街三农办，后来又挂到综治，再后来又挂到扶贫。反正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挂，挂来挂去，老人都没去过街几次，有一年街兼扩并，人事调整，莫名其妙就给调成级了。后来又过两年，有次我挂到安监去，刚好那年全市安监改制，事业编制全都转成公务员，我特么一转过去就是副主任科员，比那些本科毕业的还，哈哈哈哈……”

吴晨说到这里，仰大笑几声，把江森听得叹为观止。

端起茶杯喝，便起，“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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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好呢……”吴晨想了想，很实在，“应该就是为了升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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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森正奇怪着，孔双喆就已经往屋外走去，说：“我先回家了，不然晚了吵到家里那几个休息，你们两个，自己慢慢聊。”

“不过这个还没完啊。”吴晨笑完，又继续，“我的编制转成公务员后，市扶贫办不就知啦？直接一个电话打下去，我就真的去市里报了。我现在名片上印的职务是东瓯市扶贫办副主任科员，老将来还有希望提的，你小明白吧？”

“走好！”吴晨对孔双喆笑了笑。

“嗯？”江森不由惊讶了，孔双喆是事业编制的，这个他清楚，可吴晨作为市扶贫办的人，怎么会在村支书的位置上十年？这听起来就有不可思议了！

本来都要派武警镇压了，老过去后，就趁他们两边谈判，直接带人把他们那些全都一锅端了，最后还立了个集二等功和个人三等功，加上我退伍后那几个月，又刚好补了个函授的大专文凭，市里三农办就把我要过去了，专门让我去一线理类似的村。我就开始当村了，不过编制就一直在瓯城区的街里挂着。

去到那个村，老才知什么叫离谱，两拨搞迷信的要抢人，结果闹大了，妈的什么菜刀、锤、红缨枪全都掏来，打的时候一边喊阿弥陀佛、一边喊哈利路亚，我草，那场面你都没法看知吧，你砍我一刀，阿弥陀佛，我一刀砍回去，哈利路亚。

江森望向吴晨，奇怪问：“你怎么是公务员？”

我就被选过去，派到村里支援去了。

事就是这样，男人不行女人上，女人不行小孩上，总会有一拨人愿意活的。不然特么全村好几百人，要是连饭都没人，早就该饿死算球了！一群人只要还肯饭，就说明还有想要好好过日的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饭就是经济基础，你说对不对？”

这狗屎运，真是没得说了……

而且这货不是中都没读完吗？

江森很明白地忙，又问，“所以市里最欣赏的，就是你敢把人吊起来打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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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外敲门声响。吴晨走过去开了门，汪副局的秘书站在门外，微笑着提来一把钥匙，告诉吴晨和江森，青山旅馆的房间已经开好，随时都可以过去。

“开什么玩笑，吊起来打这才到哪里？”吴晨非但半不心虚，反倒无比骄傲和理所当然的吻说，“吊起来打，只是工作的第一步，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老明天回去，就搞村换制度，先把那群老娘们儿的办事积极调动起来。

“明白明白，已经是预备役官老爷了。”

孔双喆走房间，顺带把门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