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挤来的半小时，哪怕是背背英语课文，也好过听大妈上课。

江森回到寝室，也就半小时，便飞快搞定了英语作业。

江森这就无话可说了。

还在看书的张荣升，听到江森均匀的呼声响起，这才放下课本，都快睁不开地看了看江森，又抬手看看时间。见1140多了，老伯也要拉电闸了，这才晃晃悠悠站起，也不刷牙洗脸，直接脱了衣服关了灯。整栋楼唯一还亮着灯的302，终于安静下来。

草泥的！这还得了？！

足足四个多钟，一直写到晚上11半，江森除了中间起来嘘嘘了一次，几乎就没从椅上挪开过，等写完语文作业，最后剩下的那理题，他就直接放弃了。

“诶！诶！怎么关灯了啊？我还剩最后一件没洗完呢……”

江森自然也不会力气去教育他们该怎么过日，他站了一会儿，听着肚里传的咕噜噜的叫声，心想幸好晚上吃得够撑，不然还真撑不到现在。然后等到那眩的觉稍微过去，才弯下腰从床底下拿脸盆，走了寝室，快步走房。

没一会儿，随着大楼的电闸一关，就连301寝室正在被窝里打着手电刷题的林少旭，都放下了手里的纸笔。只有房里，传文宣宾猝不及防的声音。

毕竟留着这些老师，学生们失去的，无非也就是中考、考卷上的几十分，但如果把老师开了，老师失去的，可就是一个家二分之一的经济收啊！

因此对老大妈自己而言，现在每天支撑她起床的动力，就是职业生涯最后几个月的工资，以及掰着指算还有多少日就能退休拿退休金的盼。

“啊？我……哦，有带……”

但像十八中这样的学校就是如此，一些年资比较的老师，学校就算知他们是渣渣，可只要有编制在，就得着鼻让他们把这碗饭一直吃下去。

躺下的瞬间，他觉脸上的疼痛，好像已经消失了，心夏晓琳给的药膏真，同时脑里闪过几件明天要的事情，不到三分钟，就沉沉睡去。

江森脑胀还睛酸疼地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再然后就是政治、数学、语文……

，只能混着把课文读了一遍又一遍，偏偏又连发音都不行。

每次上课，气氛可谓都是从尬到尾。

日过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对江森班上这么一个教了几十年英语的老教师，学校所能的，也就只能是睁只闭只，让这个老大妈在职业生涯的最后阶段，尽可能地只祸害一两个班级的小白鼠，而不是占着初三的坑位，继续拉低十八中本就可怜的中考升学率。

这个时候，邵早已经上床躺下，睡得连呼噜连天，张荣升也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力耗尽，只是跟江森死耗，非要无意义地内卷到他小宇宙最后一滴能量的尽。

而对江森他们班的人来说，例如张荣升和邵，则意味着英语课可以随意摸鱼，考试就吃上一个正牌老师留下的老本；胡江志和胡海伟一些学生，则直接报了课外补习班，趁机一步拉开和班上同学的总分差距；最后对江森本人来说，就是在正牌英语老师回家后，他终于可以在这门他并不需要再太大力气的科目上，少一写作业的时间。

他麻利地刷完牙，然后转走淋浴间，最多也就十来分钟，洗、洗澡、洗袜、洗内一条龙搞定，然后把袜和内往房里一晾，就踩着张荣升送他的拖鞋，啪嗒作响走了房，门时又冲文宣宾问打：“我们都睡了啊，你自己有带钥匙吧？”

回到屋里，放好脸盆，也不等发，江森立倒就睡。

于是在这所有人都知这位老师不怎么行，而这位老师自己也知所有人都知她不行的默契氛围下，学校里从上到下，包括她自己，每个人都没指望他们能教什么来。只要能顺利混完这个学期的最后个把月，混到新老师过来代班，那就特么的行了。

房里，文宣宾居然还在洗衣服。江森无语地看了他一，走到槽前，一边接，拿起牙刷和牙膏，一边随问了句：“你还没洗完？”

“啊……”文宣宾有不好意思，语速很慢地回答，“还有最后两件，上就洗完了……”

遇上讲解试卷的时候，就更是让师生双方都到无比崩溃。

而新来的老大妈，每天上课其实也就是照本宣科，课后作业就是学校订的习题册，以及背诵单词和课本，师生双方的互动友好而和谐。周末留的作业，量也不是很大。

一个人每天的时间就那么多，有人愿意奋斗，有人愿意摸鱼。

文宣宾说完这几个字的时候，江森都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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